第五十七章:狡兔(2 / 2)

“先生又在琢磨哪步高招?”

“倘若你肯釋放司徒小姐和薩波達國王,我願冰釋前嫌,與你化敵為友。”

“咳咳…假如我不肯呢?”

一脈刺刀提到胸腹,收縮半尺,道:“那我還想再領教你的武力。”

“你看得出我欣賞你,可你不懂,我的‘欣賞’很叛逆——隨時候教。”夜梟雙掌散白霧,猶如電熱棒煮熟的水蒸氣,“允文允武,不失為忍士。鬥智鬥勇,均為會友之道。”

“受之有愧,卻之不恭。”一脈反手提刀上劃,跨步再斜斬。夜梟蹬腿屈身晃過,對方又半蹲跳起,舉刀削其首!梟挪身上踢,擊中敵人手腕,另一腿已到麵門。一脈架臂格擋,梟二度變招,改側踢為蹬腿,踹開對手後,自身滑至深坑邊緣。

一脈受了點輕傷,馬不停蹄,操弄刺刀閃爍,流竄寒光,專挑對方最不易招架的部位下手。梟身形飄移,唯留霧氣空影。一脈收刀不及,梟毅然近身啪地當胸拍出一掌!這一掌看似平淡無奇,手心卻暗藏霧氣神能,後勁綿長。

一脈受力倒飛摔落,胸口忽覺沉悶難受,呼吸不順,全身精力猶如水泄一般流失了大半。

夜梟放棄追擊,作勢鼓舞對手:“有誌者,當不屈不撓,無懼無畏。”

一脈卸去鋼刀,手捂胸口起立,喚道:“散彈槍!”手現一杆連發型散彈槍,一脈持槍射擊,同時運氣複原。

夜梟雙掌盤身舞動,操演霧氣若雲卷雲舒,射來地槍彈莫不落地。一脈佩服他隨心所欲地見招拆招,對方的口氣卻不待見:“你的死功夫沒下足。”

一脈為避免因接二連三的挑釁而心浮氣躁,著重調節呼吸,穩住心神,而後手化巨炮瞄準:“加農炮!”他剛要扣動扳機,夜梟即迫在眉睫。

此刻,一脈視覺尚停留在對方先前所站之地猶存的空影,跟前的真身已拍打雙掌連擊:一掌伏身上托,擊中下頜,一脈身體浮空,二掌打中他的肚腹,之後三掌四掌齊到,便似“雙龍搶珠”將其擊落深坑。

“你不過爾爾。咳咳咳……”夜梟正想掉頭離去,耳邊話聲卻不放人:“勝負未分,你先別急著下定論。”話罷,一脈踏空蹦跳,左手變出連弩,登時箭如雨下——咻咻咻……

夜梟滿意於此人之頑強,迅速倒退。右腳的殘疾,毫不影響他移動的敏捷度。不過,仍被一脈看出些許異樣,不禁聯想:聰明絕頂,咳嗽頑疾,右腳殘廢…不會錯的,他就是帕若!

一脈手握答案,但夜梟比他果決,提前一步出招反製:“縱橫十九道!”他於刹那發出縱橫各十九道分身幻影,浮空而行,截擊對手。一脈反躬逃難,倒立蹬踏落地,避開重圍,緊接著左手貼地瞬步遊走,布下多重神能陷阱……

上方的夜梟原想追擊,可有感一脈行動詭秘,故心中起疑:他在幹嘛?此人這般多智,定不會做無謂之舉,我得多個心眼,察而後動。

“虛化三十八!”夜梟分身十九道齊化濃霧熏天,本尊在霧中沒了蹤影。這場霧,乃一脈前所未見的,光是三步開外,便難見景物。經此變故,他剛布下的陣法陷阱皆成徒勞。

他想以靜製動,伺機捕獵,我該如何破解?——一脈為之犯愁,頓感肉體疲倦。原因是此前中招滲入的霧氣,侵襲肝髒,仿佛綁上鉛塊般拖累各個主要髒器,形成負荷超載,牽連六腑衰竭。局麵不利,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米修王爺說過的話:

帕若的確有項怪癖,不喜歡別人叫他的名字。我這麼喚他時,那孩子往往心事重重,眼神猶如蒙上霧的玻璃窗……“帕若”這個名字是我們本地的土語,意思是‘豬崽’。鄉下人都說給娃娃取家畜的名字,神明會保佑他健康成長,所以帕若的母親就為他取了這個名字。

“帕若!帕若!豬崽!奴才生的下賤豬!”一脈使激將法攻心,呼喊夜梟最忌諱的本名並加以羞辱,試圖誘他出擊,“帕若!帕若,瘸腿賤種豬……”

此等下三濫的惡言惡語,勝似錐心刺骨——夜梟心病犯了,不堪其擾,人也就無可避免的受情緒驅使發動攻勢。他在霧中閉氣潛行,一麵聽聲辯位確認一脈所在,一麵動用隱技偷襲敵後:“交叉三百六!”

一脈背生濕氣,回頭已晚!那夜梟連環出掌,掌法綿柔無聲,忽快忽慢、時輕時重,一共三十六掌,精準地擊打在一脈的百會、尾閭、章門、太陽、啞門等三十六處要害穴位。掌上霧氣滲透這三十六個致命穴,受創者一時喪失人體一概功能,像尊木頭人,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