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廝站在門口低著頭百無聊賴的等著青衣出來,嘴裏念念有詞的哼哼著什麼,有一個人向他走過去。那廝一抬頭。
“不好好練習,來這做什麼?”
來人是戲班子裏的一個男娃,見小廝已瞧見他,越發的局促不安起來,手指搓弄著衣衿,小聲詢問。
“楊哥,那個跟你一起來的女娃娃是誰,我見她長得很是清秀。”
那廝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不好好練習唱戲,跑來問這個做什麼?信不信我告訴你師傅。”
“楊哥,我錯了!別告訴師傅”
來問話的男娃滿臉急切,抓著衣服的手抓的更緊了,話語帶著懇求的意味。
“是大家想知道的,咱這兒許久沒有女娃娃來過,都很好奇,而且入目俊俏。”
“你們真是不讓人省心,這女娃比你們都小,以後喊青衣妹妹就行,別讓我知道你們欺負這女娃娃啊!”小廝佯怒,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楊哥,我知道了,我們不會欺負她的,我們也不敢啊,你放心你放心。”
男娃問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木屋裏,青衣擦拭幹淨了,換上了新的衣服,頭發還滴著水,顯得更加脫俗,有著不染世俗的眸子。
“楊哥。”
青衣細細的聲音傳來,那廝愣了一下“剛才你在門外,有跟誰說話麼,我細細碎碎聽到了些聲音。”
“以後別問這些不該問的,特別是在你師傅那裏,他是我們這裏唱戲唱的很好一個男娃娃,是個很好的苗子。”
“是,知道了。”
“你手裏那髒衣服給我吧,我處理。”
小廝指了指青衣手裏那疊衣服。
“麻煩你了。”
青衣把手中的衣服遞給那廝。
“楊哥,大家學習唱戲的地方在哪?”
“從這,往那邊直走,從那個窄門過去,然後經過一個小屋,小屋那邊就是,直接進去就行。”
她道謝之後,自己摸索著路線去尋練習的地方。
左拐右拐,終於看到了那個所謂的小屋,破舊的木門,上麵掛著一把生了鏽的鎖。再往前探探身子看去,青衣笑了笑,就是這裏了,那個敞開的門。
“師傅。”
青衣清脆的聲音,引得所有人都往這裏看,被師傅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青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宛如春風般動人。
是一個空蕩的屋子,她隨處看了看,像是街邊酒樓大堂那樣寬敞,爛木頭鋪的地板,不算平整,不小心就可能絆倒。所有人都拚命的練習唱腔,壓腿,疼也咬著牙忍著,大汗淋漓更是不足為奇。
青衣走到師傅麵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鞠躬禮。
師傅點了點頭。
“來,從最基本的學起。”
“是。”
“紮馬步,半個時辰,不能動。聽明白了麼?不到時辰就挨罰。”
“是,明白了,師傅。”
青衣紮馬步很標準,不過她第一次紮馬步,剛開始還沒什麼感覺,眼神還到處看,對周圍所有的事物都很好奇似的。過了一段時間,她的小腿開始微微打顫,手心握的太緊,稍有一點出汗。心想,這紮馬步這麼累啊,又過了不算太久,還沒到總時辰的一半,青衣已經支持不住了,腿一軟,晃了一下,她向後倒去,胳膊想撐住地板,可奈何沒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