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平躺在塌上,手垂放在身子兩側,望著天花板黯然傷神,蜷了下手指,牽動著腫的發脹掌心,握不起來,手心朝下,貼在涼涼的塌上,瞬間舒服很多。
她想坐起來,為了接下來的練習,敲打敲打酸疼腿。可她連挪動腿都做不到,用力的翻了個身,青衣半握著拳,撐在床邊,試圖讓自己坐起來,可隻是徒勞。她放棄的又躺下去,閉上眼睛,平穩的呼吸著,安靜的小憩一會。
“青衣。”
青衣恍惚間聽到有人在門外說話,惺忪的睡眼,翻過身,剛想要起來。
“呃。”
她的腿開始疼了,她眉頭緊皺,小廝走進來,看了看眼前這個女娃娃,從最開始對女娃學戲的偏見,到現在,竟有些不知味。
“唉,起來吧,我給你打了盆熱水,一會你自己擦擦,緩解一下疲勞,再出來。”
小廝快步到門外把水端了進來,盆裏的水還冒著熱氣。“嘭”的放在地上,濺出來幾滴水。
“我在門外給你守著。”
“那麻煩你了,楊哥。”
那廝看了她一眼,走出去,把門一帶。青衣扶著床沿,慢慢的撐起身子來,這酸痛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好。一點點的站了起來,腿使不上勁,突然一軟,青衣倒在地上。
“嘶。”
牽扯到了傷口。她咬著牙爬起來,湊到水盆邊,拿起盆上搭的平整的細布。放到水裏,手指觸到水,水溫剛好,剛想把整個手放到水裏,卻猛的把手縮了回來,忘記了自己手心的紅腫。伸出雙手,手掌對著水麵,感受熱氣帶來的舒適感,沒過一小會,手掌就滿是蒸汽的小水珠。適應了這個溫度,她的手慢慢的接近水麵,直到全部放進水裏,雖然有一點痛感,不過浸泡在熱水裏,紅腫處還是很舒適的。
撈起水裏的那塊布,輕輕的用手擰了擰水,不敢碰到傷處,將褲子挽起,敷在腿上。
“唔。”
青衣閉上眼睛感受熱氣撒在腿上的舒適感。
細布漸漸的涼了,青衣把布疊好搭在盆邊上,撐著地板,站了起來,感覺沒那麼疼了,青衣看向木門,白色的門布上映著的影子,感激的笑了一下。
將褲子挽下去,雖然走路還是不穩,不過也好些了。端著盆子,走出去。
“楊哥,我可以了,我們去練習的地方吧。”
“把盆子給我吧,我去把水倒掉。然後再過去。”
青衣微微頷首,應了一聲,隨後走向大堂。
“師傅。”
青衣走到師傅麵前鞠了一躬。
“繼續紮馬步,在我回來之前不許起來。”
“是,師傅。”
青衣紮好馬步,師傅點了點頭,便走了。
待師傅回來,並沒過多久。小廝也跟過來了。
“嗯,行了,起來吧。”
青衣抬了抬腿,在原地站好。
“那有一個木杆,看到了麼,去壓腿。”
“是,看到了,師傅。”
青衣雙腿顫抖著隨師傅走過去,站在那個木杆前麵,那是拿兩塊粗壯的木頭做樁,還有一根搭在上麵,固定好的。
“把腿搭上。”
青衣聽話的把腿搭在上麵。師傅走到她後麵,一個手抓住她的兩個胳膊,另一隻手按壓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向前按壓,忽的一下按到了底,讓青衣的鼻子碰到了腿。
“嘶,啊。”
青衣呼痛,疼的腿都軟了,麵部表情很扭曲,胳膊想掙脫,不過被師傅抓的很緊。終於,師傅鬆開了她。
“開筋開的挺好,去歇著吧。過幾天就沒事了。”
又轉頭對小廝說。
“你把她送回去。”
青衣這一次,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每天都是小廝給她把飯送去,給她端去熱水。青衣每次下地,都疼的站不穩。不過,慢慢的,到了第三天,她好的也差不多了。
“楊哥,我好多了,可以去練習的地方了。”
“嗯,行,那你先去拜見你師傅,他在內堂。”
“嗯,我知道了,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