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銳環點頭承認。
“而且,這名女警官的身份……額,好像有點特殊?”
“沒有。”張銳環斷然否認道:“我看重的,是她的能力。”
“嗬,我也就是隨口一問,張所長不必著急。”鄭偉雄也不點破,朝周圍瞅了一圈,沒有發現鄭偉業的蹤影,站起身剛要借口去洗手間,迎麵走來一個氣勢洶洶的女警官。
看清了那名女警官的模樣,鄭偉雄先是一愣,旋即一喜,暗忖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把她揪出來,現在倒好,自己送上門了,嗬,有趣!
那名女警官,正是林千嬌。
林千嬌這次屬於私自行動,並沒有提前告訴張銳環,所以,把張銳環也給嚇了一跳。
“你怎麼來了?”張銳環起身問道。
林千嬌停在餐桌前,瞧了鄭偉雄一眼,道:“我是來查案的!”
張銳環微愣,把林千嬌拽到一旁,沉聲道:“我和鄭局長有事情要談,案子的事,等回到派出所再說。”
“不行!”林千嬌那牛脾氣一上來,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大聲喊道:“我要查了的案子,就和鄭局長有關,所以,必須要當著他的麵說。”
此言一出,張銳環滿頭惡汗。
呀呸的,有些話,背地裏說說也就罷了,心知肚明最好,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一旦當著當事人的麵說出來,那就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更何況,當事人是林千嬌和張銳環的頂頭上司,一個弄不好,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不要胡說八道,馬上離開這裏,這是命令!”張銳環板起臉道。
“張所長,我有……”
“走!”
張銳環根本不給林千嬌解釋的機會。
“嗬嗬,既然這位女警官有話要說,張所長又何必攔著呢?”然而,鄭偉雄笑著走過去,朝張銳環道:“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別說我隻是區區一個局長,就算是案子查到林市長、或者市長千金身上,那也要秉公執法不是?”很顯然,他話裏有話。
話落,他看向林千嬌,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孫副局長的案子,就是由你負責的吧?”
“是我。”林千嬌點頭。
“好啊,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做的很好。”鄭偉雄先是讚了幾句,隨即笑道:“怎麼,看你的情緒,案子似乎有新的進展?”
“對!”林千嬌再次點頭。
“哦?正好張所長也在,你不妨說說看。”鄭偉雄饒有幸致的問道。
林千嬌暗哼一聲,掏出手機,翻出剛才錄的那段視頻,點了下播放鍵,信誓旦旦道:“我要說的,都在這裏麵,鄭局長一看便知。”
鄭偉雄和張銳環對視一眼,臉泛疑惑,不約而同的瞅向手機屏幕。
很快,伴隨著一陣驚恐的怒吼聲,屏幕上出現鄭偉業的身影。
“孫……孫建賓?”
“你沒有死?”
“既然活著,就給老子滾出來,老子能殺你第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
不得不說,林千嬌畢竟是個警察,深知哪些東西對自己有利,視頻也截取的恰到好處,隻把鄭偉業“不打自招”的部分剪下來,卻把愷子揍人那段給忽略了。
“這,這個……”
“混帳!”
視頻剛播放到一半,張銳環就瞠目結舌,神色驟變,而鄭偉雄更是滿臉震驚,怒氣衝天,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隻怕當場就要把林千嬌的手機摔成碎渣。
對於這樣的結果,林千嬌非常滿意,學著鄭偉雄剛才的腔調,一本正經道:“法律麵前,人人平等,鄭局長堂堂正正,連自己都不害怕被調查,想必更加不會包庇自己的親人吧?”
異變陡生,沒有任何前兆,即便是鄭偉雄這樣的老狐狸,怒火攻心,腦子裏也有些發懵,狠狠瞪了林千嬌一眼,咬牙道:“那個畜生躲在哪裏?讓他出來!”
“來嘍!”
忽然,洗手間方向傳來葉子隆的聲音。
緊接著,那貨像拎雞子似的拎著被揍成一灘爛泥的鄭偉業,昂首闊步從洗手間走了出來,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棄樣兒。
鄭偉業剛才在尿池裏洗了幾次澡,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散發一股熏天的臭氣。他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嘴裏還在滴著血。
見狀,一樓大堂的客人瞬間就捂著鼻子跑光了,張銳環緩過神,連連朝葉子隆遞眼色,意思是:你這家夥,裝B裝到公安局長頭上了,這回,你攤上事兒了,而且是攤上大事兒了!
撲騰!
隻不過,葉子隆大大咧咧的,並不在意,隨手把鄭偉業扔在鄭偉雄腳下,拍了拍手,惡心吧啦道:“呀呀個呸的,真他娘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