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偉業站在門邊,毫無懸念的被門板撞飛,“撲騰”一聲落在尿池裏,渾身上下都被那種騷騷的液體沾濕,像是一隻落湯雞,甭提有多狼狽了。
不過,也有個好處,那就是剛才尿褲子的糗事,被很巧妙的掩蓋掉。
“是你?”掙紮著站起身,鄭偉業抬頭瞅去,看清了站在門外的人,臉色立時大變。
那個人,正是愷子!
愷子神情冷峻,眉目生寒,踏步走進洗手間,順勢鎖上門,哼道:“我們的賬,也該算一算了。”
“什麼賬?”鄭偉業裝糊塗。
蓬!
然而,愷子辦事,一向幹淨利落,根本不給那畜生拖延時間的機會,猛竄過去,不等鄭偉業站穩身子,就抬腿劈出一腳,再次將他掀翻。
吧唧!
這一次,鄭偉業腳底一滑,頭栽地,腦袋掉進尿池,來了個漂亮的狗啃屎。
額,確切的說,應該是狗喝尿。
站起身時,那畜生臉上全是尿,鼻子流著血,連頭發也濕漉漉的,狠狠“呸”了一口,勃然大怒道:“敢對我動手?我看你是活的膩歪了!信不信我讓輝哥……”
蓬――
緊接著,愷子又踢出一腳。
起腳很高,踢在鄭偉業臉上,威力比拳頭還要生猛,伴隨著一聲悶響,那畜生踉蹌幾步,及時扶住牆壁才勉強沒有再次栽倒。
隻是,牙齒被踢掉兩顆,嘴角全是血!
愷子冷冷道:“前麵那一腳,是替輝哥踢的,也是我替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後麵那一腳,是替被你害死的孫副局長踢的,是我替葉子隆做的第一件事……”
話落,不等鄭偉業緩過神,愷子衝上去,照著那畜生的褲襠又是一腳,哼道:“這一腳,是替那些被你禍害過的女人踢的,純粹是看你不爽,除暴安良。”
撲騰!
第三腳下去,鄭偉業蜷縮在牆角,雙手捂著褲襠,疼的齜牙咧嘴,半晌都沒能再爬起來,別說反擊,就連罵人的能力都要徹底喪失了。
妥妥的,斷子絕孫!
“還有最後一腳,是替我自己踢的……”愷子並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摩拳擦掌,緩緩朝鄭偉業走了過去。
那畜生臉色鐵青,驚恐的眸子裏麵,滿滿的全是絕望。
而此時,蹲在107客房的大床前,緊緊盯著電腦屏幕的林千嬌,看的瞠目結舌,小嘴從頭到尾一直張著,根本就沒有合上過。
饒是葉子隆,也被愷子的彪悍氣勢雷到了。
“臭留氓,這都是你安排的?”林千嬌問。
“算是。”葉子隆說。
“啥叫算是?”
“額,咱隻安排了開頭和結局,卻沒有安排過程。”
林千嬌連翻白眼。
確實,葉子隆隻是讓愷子堵在男洗手間門口,防止鄭偉業趁機逃竄,卻萬萬沒有料到,愷子竟然拳頭癢癢,主動衝進去揍人了,呀呸的,揍的還異常來勁。
“你去控製鄭偉業,我去大堂找鄭偉雄。”把剛剛錄下的視頻傳進手機,林千嬌站起身道。
“怎麼控製?”葉子隆疑惑道。
“用這個。”林千嬌遞給這貨一副手銬。
葉子隆接過手銬,暗道:那畜生都被愷子揍成那副熊樣兒了,還控製啥呀,就算你讓他爬,都爬不出男洗手間。
……
一樓大堂。
張銳環坐在鄭偉雄對麵,顯得有些拘謹,臉上掛著笑,卻笑的很不自在。
餐桌上擺著雞、鴨、魚、肉各色美食,然而,兩個人隻聊天,筷子都不曾動過。
鄭偉雄端著一杯龍井,盯著杯口冒出來的蒸氣,頭也不抬道:“張所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再過兩天,一個月的期限就要到了,不知道孫副局長的案子進展怎麼樣?”
張銳環神色微動,扯了半天的蛋,終於扯到正題了,淡淡一笑,他說:“請鄭局長放心,兩天之內,我一定把凶手親自送進市局。”
“嗯,你能有這份信心,很好。”鄭偉雄點點頭,臉色一冷,笑道:“不過,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
“萬一破不了案,我願意引咎辭職,脫掉這身警服,摘掉警帽。”不等鄭偉雄開口,張銳環就信誓旦旦道。
“好,很好!”鄭偉雄麵不改色,心裏卻大喜過望。
能借孫建賓的案子除掉張銳環,是鄭偉雄和幕後老板共同的目的。
頓了頓,鄭偉雄又笑著安慰道:“俗話說的好,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就算不能限期破案,我也會在林市長那邊替你說情的……”提到林市長的時候,鄭偉雄的語氣特意加重了幾分,並且密切注意著張銳環的反應。
張銳環苦笑道:“多謝鄭局長抬愛。”
鄭偉雄把龍井放在餐桌上,壓低聲音問道:“據我所知,張所長把孫副局長的案子,交到了一名剛剛轉正的女警官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