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於袁華和龍澤野美倭國忍者的特殊身份,這次的槍決屬於秘密行動,市裏並沒有公開,因此,押解他們的警車隻是鳴著警笛,卻沒有大隊的武警護送,乍一瞧倒是有點像運鈔車。
“他們來了。”林千嬌遠遠瞥了眼那輛警車,又看了下時間,沉聲道:“距離槍決隻剩下二十分鍾,你想好沒有,到底救,還是要放棄?”
葉子隆也有些猶豫。
救?萬一事敗,隻怕非但救不了龍澤野美,連自己的小命也要賠上。
不救?那麼將會失去一次追查十二生肖令的絕好機會。
救與不救,葉子隆進退兩難。
這時,包圍墳場的那些武警紛紛轉過身,目不轉睛的盯著緩緩駛來的押囚警車,掛在身上的衝鋒槍也跟著調轉槍口,黑漆漆的槍口朝向葉子隆這邊。
葉子隆見了,後背登時一陣惡寒,媽的,憑著這些衝鋒槍的威力,一輪掃射下來,肯定能把人射成馬蜂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押囚警車緩緩停在墳場前,車剛停穩,立時有十幾名武警端著衝鋒槍圍了過去,把囚車圍的水泄不通。
“你們過去,把囚犯壓出來。”
“是!”
在那些武警中間,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指揮著眼前的一切,不是旁人,正是嶽城市公安局的局長鄭偉雄,這次的槍決任務,由他擔綱。
鄭偉雄命令一下,便有兩名武警跑步跑到囚車的車尾,一人一邊,打開鐵鎖,拽開了車尾的大門。
抬眼望去,隻見車廂內共有兩排座位,左右兩側,各有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每兩人中間挾持著一名囚犯。
那兩名囚犯的腦袋上麵都戴著黑色的頭套,看不見臉,不過袁華是男的,龍澤野美是女的,隻看身形輕易就能辨認出來,再加上葉子隆那雙近乎妖孽一般的賊耳朵,不足百米的距離,可以十分清楚的聽到袁華和龍澤野美“卟嗵卟嗵”的心跳聲,時緩時急,時快時慢。
看的出來,即使像袁華和龍澤野美這種專業殺手,以前整天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麵對死亡,依然有些緊張,甚至懼怕。
眼瞅著袁華和龍澤野美被四名警察押下囚車,推推桑桑走向對麵的墳場,葉子隆悄悄咽了口唾沫,心念電閃,卻始終下不了決心。
一旁的林千嬌顯然看出了葉子隆的異樣,蹭了下這貨的肩膀,提醒道:“再這樣傻愣著,他們就要去找閻王爺報道了。”
葉子隆雙手一攤,撇嘴道:“林妹妹,你也瞧見了,周圍全是警察,衝鋒槍比他娘的墳頭還要多,咱明目張膽的去救人,這和送死有啥區別?”
林千嬌翻白眼道:“照這麼說,你這混蛋是害怕了?”
“咱要是說一點不怕,你信嗎?”葉子隆幽了一默,話鋒一轉,笑道:“不過,咱不是怕死。”
“那你怕什麼?”
“咱是怕,萬一咱死了以後,你改嫁給別的男人,給咱戴綠帽子咋辦?”
“滾蛋!”
林千嬌先是一愣,隨即屈膝抬腿,狠狠抵向葉子隆兩腿中間的那個小兔崽子。
幸好葉子隆早有防備,話音剛落,就哧溜一下後退幾步竄開,躲過一劫。
如此正式、凝重、深沉的場合,旁邊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有那麼多杆衝鋒槍指著,林千嬌雖然心裏惱怒,卻沒敢像平時那樣追著葉子隆窮追猛打,隻是剜了這貨一眼,以示懲戒。
站在警隊中的鄭偉雄也注意到了葉子隆的存在,時不時朝這邊掃上幾眼,閃爍的眸子裏麵盡是一片陰狠毒辣的眼神。
葉子隆隻管和林千嬌打情罵俏,對於鄭偉雄殺人的目光視而不見,假裝啥也沒有看到。
然而,在打情罵俏的同時,葉子隆那雙賊眼卻細細察看了周圍的山勢和地形。
這片墳場地處荒郊野外,人煙稀少,墳場附近淨是些亂石雜草,那些雜草叢生,個別地方足足有一人多高,其實,如果想跑過去隱藏起來,暗中動手救人,對於葉子隆來說,並不算太難。
救人不難,難的是,救下龍澤野美以後,應該怎麼逃跑。
眼前的武警都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槍手,槍法一個比一個準,媽的,到時候亂槍掃射,子彈橫飛,一個不小心就很可能在陰溝裏麵翻了船,死無葬身之地。
“林妹妹,咱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可行不。”葉子隆猶豫道。
“什麼想法?”林千嬌疑惑道。
“你過來……”葉子隆故作神秘,把臭嘴湊到林千嬌耳邊,低聲細語的嘀咕了一翻。
林千嬌聽了,臉色登時一變,哼道:“姑奶奶就知道,你這混蛋想不到什麼好招!”
葉子隆撇撇嘴,笑道:“難不成,林妹妹還有更好的辦法?”
林千嬌一雙柳眉微微皺了起來,緩緩擰成一股細繩,正色道:“你真的有把握?”
葉子隆得意洋洋道:“不敢說百發百中,但是八九不離十……”說著,這貨瞥了眼插在林千嬌蠻腰間的那把六四警槍,又道:“前提是,林妹妹的那把槍裏有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