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病菌沒有變異之後,荀智友就把全部心思放在找藥的問題上麵。
本來這些中藥,也被取樣一並送到省裏去化驗了。可是中藥和病菌不同,其中包含了數百種成分,而且很多不需要的還會相互中和抵消,也有增強效果的,短期內是不太可能化驗出結果。
荀智友第一懷疑的對象,是配藥的人出了問題。
不過他稍微一想,就打消了這種想法。
現在不比之前,配藥的不僅有衛生院這邊的兩名配藥師,還有孫雪耀帶過來的大批人,這些人就算出問題,也不可能同時出問題。
排除了這種可能,就隻能從藥材上麵找問題了。
為了找出這個原因,荀智友幾乎把所有藥材都翻了一遍。
現在景山鎮那邊在源源不斷的送藥材過來,餘雄他們也在幫忙運送藥材,衛生院庫存藥材大多數都要用噸來計算了。
要從檢查那麼多藥材,可不是什麼簡單工程。
荀智友固然是累得夠嗆,被齊院長指派過來給他當助手坤哥和小邊,也是累得暈頭轉向。
他們可是醫生,半輩子也沒幹過什麼重活,讓他們突然間做這麼多體力活,實在太為難他們了。
不過兩人看到荀智友一隻手都一直在拚命的忙碌,也不好意思喊累,隻能咬著牙堅持。
荀智友也知道兩人累得夠嗆,倒是不小氣,連續忙活了兩天,他也假借齊院長的手,給兩人各發了五百塊錢的紅包。
可是檢查完藥材庫,荀智友卻是失望的發現,藥材並沒有什麼問題。
辛苦幾天,得出的卻是這樣的結果,無疑是讓荀智友失望透頂乃至於有些絕望了。
天色黯淡下來,他重新坐回衛生院門口的台階上,默默抽著煙。
看到荀智友下來,小春也跟著下來,一如既往幫荀智友揉肩緩解疲勞。
這種事,仿佛都成了小春必做的功課。
雖然中途曾經因為小春表白被拒,不過之後小春看到荀智友那麼辛苦之後,也就不再去想這些,單純的隻是想讓荀智友舒服一些。
一連抽完半包煙,荀智友一把將空下去的煙盒捏成一團,狠狠的扔出去,忍不住大吼出聲,“老天爺,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帶這麼玩人的吧!”
“智友哥!”
小春從後麵抱住荀智友,用下巴輕輕壓著他的肩膀,“你別那麼著急啊,事情總是有解決辦法的,隻是暫時沒找到而已。”
“這能不急麼?”
荀智友雙手捂住臉頰,用力的搖著頭,“之前還有治療藥物,衛生院都眼看要住不下了,眼下隻能緩解症狀,根本沒法根治。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天,紅土鎮的大街上恐怕都要安置患者了。而且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緩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緩解藥物用久了,效果就會越來越差。惡化的患者,這幾天已經一天比一天多了,再找不到解決辦法,續命針灸術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我也忙不過來了,不知道會有多少患者死去!”
說到這裏,荀智友長長歎了一口氣,“小春,眼看就要過年了啊!衛生院幾千的患者,如果沒有藥物治療,都不知道有多少能撐到過年呢!一想到那麼多人可能過不成年,我那心,就像是有十萬隻蟲子在撕咬,難受得仿佛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