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戰(1 / 2)

烏雲暗沉,整個雲都都沉浸在一片絕望中。城外的血腥味隨著飄散的風雪若隱若現的彌散在人群四周,城內的每個人的神色都帶著死一般的寂靜,靜靜的呆著,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城外,楚軍三十萬大軍正和薑國的將士進行著生死較量。此時,薑國的士兵已經隕半,剩下的人也已經殺紅了眼,疲憊而又決絕。

城內薑國將士營帳中,隻坐著一年邁老者和一女子。那老者約有古稀之年,蓄有長到胸口處的胡子,發絲雪白,一絲不苟的紮在頭頂,乃是薑國宜老將軍。

而那女子,許是因為戰亂,她看起來麵色蒼白,眼窩微陷,精神不好,心神不寧的坐在帳內上位,她正是薑國公主,薑玉。

帳內無聲無息,倆人隻靜靜看著帳門,像是在等待些什麼。

“報,楚軍已經攻破東邊,已經朝著雲都城門來了。”突然一士兵闖入營帳,帳門嘩然一身被掀開,士兵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道,身上還帶著未幹的鮮血,沉悶又尖銳的聲音劃破了整個營帳小心翼翼維持的平靜。

“破了,不可能,李將軍呢?”薑玉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睜大雙目,不敢相信,這麼快,楚軍就打破了雲都的東麵屏障。

依著王兄的估計,至少薑國士兵抵擋一天的楚軍,現下才剛至午時,為何會這麼快。

“李將軍,他已經戰亡了。”士兵雙手緊緊的的撐著地,青筋凸顯。像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悲傷,哭聲從喉嚨中小聲的傳來。

“怎麼會?他怎麼會……”宜老將軍滄桑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聽見李將軍陣亡的消息,整個人癱坐在椅上。

“本來按照估計,東麵敵軍本隻有兩萬人,可是不知為何,楚軍剛剛進攻沒有多久後,攻打我們東麵的人數一下子增了五萬多人,簡直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士兵哽咽,用手猛捶了下地麵。

“李將軍實在是抵擋不住……將士無主,都四處逃竄,往回跑來了。公主,宜老將軍,我們該如何是好啊?”士兵又道。

“誰準他們跑回來的,那王將軍呢?他不知替上領兵嗎?”薑玉疾步走到那士兵麵前,用力扯起士兵胸口的衣服,質問道。

“王將軍……也戰死了。”士兵雙目悲切的看著薑玉。

“什麼……那還有劉副將呢?那他呢?”薑玉陡然放開了士兵,又不死心的問道。

“劉副將,劉副將他也沒了。東麵將軍們都是死一個,替一個的。現在東麵已經沒有可用的將領了,就連劉軍士也已經戰死了。”

聽到此話,薑玉幾乎整個人站不住了,頭暈目眩,仿佛天地都在搖晃。表哥,就連表哥他也不在了?

“公主,不要太過哀切,當務之急是要先保住薑國啊!”宜老將軍連忙站起來靠近薑玉,小心扶著她。

“可是東麵無主,人心潰散,我們該如何是好?”士兵紅著眼睛問道,想要拿到個方法,隻要一知道辦法,他就馬上衝出去殺敵。

“宜老將軍,我沒事。”薑玉搖了搖頭,想要清醒清醒,又聽見士兵的問話,“如何,如何……”薑玉喃喃自語,無意識的轉身回到位置上,拿起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急急的喝了一口。

溫水下肚,稍微溫暖了薑玉的心。她握著微熱的茶杯,來回磋磨。

宜老將軍沒去管薑玉,他隻道公主一介女子,能做到這般已經實屬不易了。“據你估測,楚軍此時離我薑國城門外還有多遠?”看著士兵,宜老將軍問道。

宜老將軍征戰多年,雖然現如今已是年邁之軀,但是行軍打仗之事自然比薑玉更精通,也更沉著些。他知道此時最重要的就是帶兵把東麵楚軍給阻擋住,現如今薑國臨海一麵已經被控製,太子派兵守住東麵,北麵,西麵三麵,若是東麵破了,楚軍直取雲都,那就完了。

薑玉聽見宜老將軍的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期盼的盯著他。

“楚軍現在應該還在大雁崖附近。”士兵回稟道。

大雁崖,還有些距離。“公主,那禁衛兵號令的令牌可在你身上。”宜老將軍回過頭看向薑玉。

“在此。”薑玉馬上從身上找出令牌,小心遞給他。

宜老將軍扶起士兵,抓起他的手,把令牌放在他掌中,仔細囑咐道:“你拿著這塊令牌去召集王室禁衛軍,讓他們聚集在練武場上,不得有誤。”

“是,屬下遵命。”士兵磕了一頭,馬上跑了出去。

“將軍,你要如何?”薑玉走到宜老將軍身邊,王兄說過,禁衛軍令牌不到最後關頭,絕不可以用,現在……

“公主,自從兩日前,太子傳信說已經借到兵後,太子可還有來信。”宜老將軍沒有回答,而是開口問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