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登冷聲道:\"張五,我跟你說明白了,你這二萬拿就拿,不拿的話,以後一分也沒了,反正從大年初一開始,我就不欠你工錢了!\"
張五含著淚,一邊拿,一邊說:\"你和管市長是同學,這麼大的背景,我一個小老百姓,怎麼惹得起啊。我,我拿,拿!\"
說完,張五取了工錢,淌著熱淚,離開了窩棚。
小丁見張五弓著背,從窩棚裏出來了,緊走幾步,到了張五身邊,關心地問:\"張哥,領到工錢了吧。\"
張五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低聲罵藍登耍賴,不要臉。
小丁歎道:\"張哥,你還好呢,藍老板念你年紀大,補你二萬呢。我們呢,因為年紀輕,一律補五千。不管欠你多少,拿了這五千,以前的帳一筆勾銷!\"
張五問道:\"你有沒有拿這五千?我記得你說過,藍老板欠你五萬多呢。\"
\"拿了,因為不拿,過了年就沒了。藍老板說了,這錢還是管市長幫忙弄到的。要我們體諒他做老板的難處,我們打工,他要錢,都不容易。\"
張五長歎一聲,拎著放錢的布袋,去推電瓶車。
小丁說道:\"張哥,我來開吧。對了,你先把錢包放在車箱裏。\"
張五答應一聲,把布包放進了車箱。
小丁開著電瓶車離開窩棚時,裏麵傳來藍寧的聲音:\"下一個,安旺!\"
電瓶車很快離開3號工地,向綠鬆飯店駛去。
十幾分鍾後,電瓶車進入綠鬆飯店前麵的停車場。小丁刹車,張五先下了車。
張五見小丁下了車,拔了鑰匙,按了下遙控鑰匙中間的按鈕,嘰的一聲,把電瓶車鎖住了。
二人步入綠鬆飯店,找了二樓的一張座位,坐了下來。
飯店女服務員淩仆走到張五、丁磊麵前,拿出點菜單,溫聲道:\"二位師傅,需要什麼菜,在上麵打鉤吧。\"
小丁拿過點菜單,拿起筆,點了幾道菜,另外要了一瓶白酒,52度。
淩仆說道:\"二位師傅,最近我店進了批布城生產的特供酒,叫布酒,也是52度的。價格稍稍貴一點,99元一瓶。二位如果想喝,我就拿布酒。\"
小丁笑道:\"姑娘,我點的白酒58元一瓶,布酒99元,多了41元,不算多。好,我聽你的,拿布酒!\"
淩仆答應一聲,忙事去了。
不一會兒,淩仆端著一張托盤,把酒菜端了上來。
張五迫不及待地打開布酒瓶蓋,用鼻子聞了聞,笑道:\"小丁,這酒特香,肯定是好酒,今晚,我倆一醉方休!\"
小丁擺了擺手:\"張哥,不能一醉方休,有大事要做。\"
\"什麼大事?\"
\"把錢先存了,夜長夢多,放在宿舍裏不安全。\"
張五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小丁,你年紀雖不大,考慮問題蠻周到的,我聽你的,嗬嗬。\"
二人邊喝邊聊,不知不覺間,一瓶布酒喝完了,張五喝得多一些,和小丁相比,大約四六開吧。
丁磊到吧台結了帳,二人離開了綠鬆飯店,張五開了電瓶車鎖,和小丁一去去附近的布城銀行。
話休絮煩,二人在布城銀行存好錢,如釋重負。
張五布袋裏,此時剩下10925元,他一共領到70925元,在銀行存了六萬元。丁磊存了五萬元,餘下的一萬多元,回家過年用。
一陣涼風襲來,張五打了個寒噤,他突然想到,在龍妹美容店老板阿菊那裏,有一張二千元的欠條呢。
媽的,純粹敲詐勒索,老子將來一定要報複!
張五和丁磊說了欠條的事,丁磊說陪張五去還錢,順便玩一下煙花女。過年前玩煙花女,特剌激。
工夫不大,二人一前一後,進入龍妹美容店。
說來真巧,阿菊剛吃好晚飯,和小方、小戴等煙花女嗑瓜子兒呢。甫見張五前來,問道:\"張師傅,是不是來結帳了?\"
張五歪著脖子,粗聲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有什麼辦法?!你把欠條拿來,我把錢給你!\"
阿菊聽了,笑盈盈地立起身子,走到吧台邊,拉開抽屜,找了一陣,把張五寫的那張欠條拿了出來。
張五從布袋裏取出一遝錢,點了二千元,遞給阿菊。
阿菊數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二千元。
張五故意向店門口挪動腳步,阿菊見張五布袋裏還有不少錢,急忙伸開雙臂,攔住張五,嬌笑道:\"我說張大哥哎,快過年了,咱店裏生意不好,你就照顧下,消費一下吧。\"
張五聳了聳肩膀,笑道:\"老板娘,我哪敢在這逗留啊,上次來按摩,推了你一下,賠了二千元。今天在這裏消費的話,說不定又要賠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