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澤看來,齊繼偉的傷殘鑒定根本就沒有必要做了,這個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的大孩子,心智遠比他的外表看起來深沉得多,雖然很多事情還沒有證據和結果,但郭澤不得不相信,他原先的推測正越來越接近事實的真相。
舒小清雖然也看出了郭澤和齊繼偉之間交鋒的一些端倪,但她根本想不到事實的真相究竟會是怎樣,她甚至對郭澤對齊繼偉的一些做法感到反感。
齊繼偉雖然今天表現得性格有些古怪和不可理喻,但是他總歸是個殘疾人,而郭澤作為區殘聯的工作人員,不僅沒有對人家表現出應有的關懷,甚至還有些冷嘲熱諷的意思,作為骨子裏頗有些俠義之風的舒小清來說,這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郭什麼?……郭澤是吧?作為一個小片警,我本不該對你們區殘聯的工作方式指手畫腳的,但是我有些話……”
“嗯,既然你知道,那就不用說了,”郭澤很不給麵子地打斷了舒小清的話,“走吧,可以收工了。”
“你……”舒小清被郭澤的話嗆得臉色發青,眼看又要瀕臨暴走的邊緣。
“當然,為了表示對你的感謝,我可以跟你們所長說你今天一整天都和我們在一起,這樣,你就可以回家……嗯,自由安排了。”郭澤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本來即將暴走的舒小清轉著眼珠子仔細地想了想,然後強行按捺住心中騰騰燃燒的怒火,“好吧,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的感謝,但是需要說明的是,我的本意其實並不是不想上班……”
“是的,我明白,你的本意其實是,你隻是想休息而已。”
“對,我的本意其實就是……不對!姓郭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氣得臉色鐵青的舒小清,郭澤在心裏由衷地樂了,“我的意思是,你的電驢沒電了,如果你不想推著回家的話,我們應該走了。”
“……好吧!姓郭的!算你狠!”舒小清咬牙切齒地迸出了一句。
“舒警官,我也很感謝你對我的關照,我會銘記於心的,也同樣祝你好運!”坐在輪椅上的齊繼偉突然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
舒小清回頭,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齊繼偉一眼,在這一刻,她覺得眼前的這個齊繼偉突然有些不像她以前認識的那個齊繼偉了,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些東西,一些讓她感覺到很陌生甚至有些遍體發寒的東西。
郭澤也看著齊繼偉,看著他那張扯著右嘴角微微得意的笑臉,若有所思……
直到上車之後,舒小清依然板著她那張本該青春靚麗的小臉兒,一副老娘很不爽別惹老娘的模樣,郭澤也默默地看著車窗外飛快後退的一切,車裏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連薛醫生二人都識趣地閉嘴無語。
良久之後,郭澤終於轉回頭,“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昨晚應該在他家附近蹲守了一夜,而且淩晨還一路跟到了江灣吧?”
“你怎麼知道?”舒小清不由得脫口而出,她相當奇怪且震驚,這個郭澤怎麼會知道自己昨晚和今天淩晨的所有行蹤?
“這並不難推測出來,但是我想跟你說的是,以後別做這樣的事情了,這沒有任何意義,而且,很可能會把你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相信我,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你究竟是什麼人?”舒小清並不笨,相反,她很聰明,如果到現在她都還不對郭澤的身份有所懷疑的話,那才真的是愚笨了,“你不是區殘聯的,你也是警察?李大隊的人?”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但請你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別再去做昨晚那樣的事情,你所想要做的事情已經有人在做了,而且,會比你做得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