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澤用盡全力的持續撞擊下,病房門的門鎖終於不堪重負崩裂開來,猝不及防的郭澤也一下子重心失衡,一個趔趄栽進了病房裏,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也被摔出了老遠。
“郭澤!小心!”還沒等郭澤從地板上爬起,伴隨著舒小清驚慌的示警,一個穿著大頭厚底皮鞋的高個男人已經猛撲而至,手中明晃晃的蝴蝶刀直奔郭澤的胸口刺來。
郭澤的手裏一直都還提著給舒小清買的水果,在情急之下下意識地掄起手中的水果袋向那個高個男人砸了過去,“噗”的一聲,男子手中的刀刃整個紮進了那隻大榴蓮中,趁那男子身形一滯的時機,郭澤連滾帶爬地滾到了舒小清身邊。
此時舒小清正站在病床的另一邊,單手擎著一隻掛輸液瓶的鐵架子,英姿颯爽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當然,這都是她自以為的,實際的情況是,她剛才完全是惶惶如漏網之魚。
看到舒小清全身上下好像並沒有缺少什麼零件,也沒發現哪個部位有個窟窿有個眼什麼的,除了齜牙咧嘴披頭散發的倒也沒什麼異樣,郭澤心中大定,順手操起舒小清手中擎著的輸液架,大聲吼叫著掉頭砸向了剛才那高個男人的位置……
可是……
“人呢?跑了?”郭澤很是鬱悶,自己好不容易占據了武器上的優勢,準備掄起八尺長槍痛砸落水狗,大力彰顯一下七尺男兒的英雄本色,可他媽的!這廝居然一點都不配合自己,跑了!
“呼……跑了,”舒小清長籲了一口氣,一下子癱坐在床上,“郭澤,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沒事,你呢?他有沒有傷到你?”郭澤也累癱了,他的體能本來就不好,剛剛從走廊一路跑過來,又拚了老命一樣地踹門,摔進來之後又是這麼驚險刺激的場麵上演,現在平靜下來才感覺這小心髒撲通撲通地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而且雙腿也發軟,連忙也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粗氣。
“我也沒事,剛才那家夥剛一進來我就感覺不對,那眼神看起來就很危險,而且還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就差在臉上寫上我是壞人這幾個字了,姐可是警察,能騙得了我?”恢複了鎮定的舒小清當然不會在郭澤麵前認慫,光榮的人民警察,而且是馬上要調到刑警大隊的人民警察,怎麼可能被嚇到?……嗯,雖然確實是被嚇到了。
“所以在他一進門的時候我就有了警覺,我把杯子端起來假裝喝水,眼角瞄著他拔刀,我一杯開水就砸過去了,然後趁機跳下床跟他繞圈子,正好這時候你在外麵踹門,他愣了一下,我才有機會把輸液架拎起來……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郭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望著門口的方向道:“我……要不要追一下?”
“人家都跑了半天了,你能追得上?”
“這個……不一定。”郭澤有些心虛地回答。
“就算被你追上了,你能抓住他?”
“這個……不能,”郭澤愈發心虛起來,“不過,嗯,我可以喊群眾幫忙啊,我就叫抓小偷,肯定會有人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