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踐的右手已經偷偷地握住了口袋兜裏的佩槍,但是他知道自己可能根本沒有機會開槍,丁飛把自己身體的大部分都隱藏在水塔後麵,他沒有把握能一槍命中,如果不能一槍命中丁飛的要害部位,他同樣能夠有餘力剪斷繩子。
但是假如不開槍,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丁飛剪斷繩子,讓兩條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逝?
所以,開槍還是不開槍,這是個艱難的抉擇。
“丁飛,其實我還有一點十分想不通,當年你親眼目睹齊文貴殺害了你的父母,但是,你知道原因嗎?或者,他殺害你父母的動機是什麼?你難道不想知道?”郭澤明白,現在拖延時間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轉移丁飛的注意力,讓他將思路集中在另一件事情上去。
丁飛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他看著郭澤,“郭澤,別他媽想跟我耍花樣!我當然想知道那個禽獸為什麼要殺害我父母!但你以為他會說嗎?現在他被吊在下麵,你想用這種說辭讓我把他放上來問個清楚?別想了,那樣我還不如束手就擒呢……”
“不,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放他上來,”郭澤說道:“這整件事情,現在就這個關鍵點還沒有弄清楚,我很想知道為什麼,我想你也很想知道,所以,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丁飛歪著頭考慮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嗬嗬嗬……郭澤,你知道那個禽獸被我吊在下麵多遠的距離嗎?我買的這兩條登山繩都是30米的長度,所以,他至少在二十米以下,我這兒綁了舒警官的繩子還剩下大概20多米,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就用這條繩子把自己吊下去,如何?”
“好!我下去!而且我還可以把繩子的另一端同樣掌握在你手裏,你隨時可以剪斷繩子……”郭澤早就看到了丁飛腳下的那條繩子,所以他才想出了這麼個拖延時間的辦法。
“不行!郭澤,你不能這麼做!”
“是啊郭澤,不能冒險!”
郭澤的話還沒說完,舒小清和李踐就先後表達了反對意見,在他們兩人看來,郭澤這無異於是拿自己的生命在開玩笑,而且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我,”郭澤聳了聳肩對舒小清和李踐說道:“他剛剛不是說過了嗎,他要讓我活著,一直活在對舒警官的死的愧疚當中,所以,他不會讓我死的。”
“郭澤!你這個蠢貨!這不過就是他想讓我陪葬的一個托詞而已!這你也信?!”被綁住手腳的舒小清也是沒法動彈,要不然,她非衝過去踹郭澤幾腳,咬他幾口,這小子平日裏看著挺聰明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候就變成一蠢貨了呢?
“信,為什麼不信?”郭澤微笑著看著舒小清,說道:“再說了,就算他把我的繩子也剪斷了,咱們不是還可以一起做個伴嗎。”
“你……你這個笨蛋!你不準下去!誰要跟你作伴啊?你長得又不好看,還瘦得跟條竹竿似的!給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要你作伴有什麼用……”
“郭澤,我也覺得你根本沒有必要冒這個險,”李踐對郭澤說道:“如果真的要那麼做的話,那也是我下去,我才是這件案子的主要責任人,弄清楚整件案子的情況是我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