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踐之所以能夠確定那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是個扒手,因為他調閱了28路公交上連續幾天早高峰的視頻影像,他注意甄別了每一個下車的人,結果他發現,那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基本每天都會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28路公交車上,但是他幾乎每天下車的站點都不一樣,如果是正常的上班族,那麼他的下車站點應該是相對固定的。
李踐很了解扒手的心理狀態,他們在得手之後一般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下車,防止失主發現財物被盜後被堵在車上,而且扒手還有一個異於常人的特征,就是他們往往喜歡在手上拿著能夠遮掩自己扒竊動作的道具,比如一個包,比如一件衣服,比如一疊報紙……
當然,這些特征還不能直接判定誰就是扒手,李踐更多的還是依靠做刑警多年練就的敏銳的洞察力,他對自己的判斷很自信,至於到底是不是那個中年男子扒竊了那個人的手機,這就隻能抓到他才能確定了。
郭澤對李踐的判斷沒有任何的懷疑,在這一方麵,李踐的能力絕對能甩他八條大街,他自己隻是擅長於犯罪心理學而已,但是他很快提出了另一個問題,“既然你能夠依據幾段視頻影像就能判斷出那個人是扒手,那麼你認為你的隊員有沒有你這種能力?”
李踐沒有任何的猶豫,肯定地回答道:“當然能!我們的隊員的反扒經驗比我還要豐富得多,我憑借幾段視頻都能判斷出來誰是扒手,他們人在現場當然更容易判斷!”
“那麼這幾天你搞的反扒行動,抓到了視頻中的這個人了嗎?”
“這個……沒有,這幾天抓獲的扒手都是上了年紀的,年齡最小的都是五十多歲了,這個人最多四十出頭,這次的反扒行動中沒有抓到他,”李踐被郭澤的問題也問得愣了一下,按理說,自己派出的反扒隊員不可能發現不了他啊,“對呀,這確實不太正常!郭澤,你想說什麼?”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推測,在你的反扒行動開始之後,那個扒手並沒有出現在28路公交車上了?”
“嗯,”李踐皺著眉頭想了想回答道:“你的推測很有可能!這樣,同誌,幫忙把之後幾天的視頻影像調出來我再看看。”
李踐剛剛看的都是那人丟手機當天和之前幾天的視頻記錄,但是當他在調閱了之後幾天的監控視頻記錄之後,他徹底地服氣了,郭澤的推斷果然沒錯,自從路陽在直播中接到那個電話之後,那個扒手便沒有再在28路公交上出現過!
這又是怎樣一個情況?難道那個扒手跟那個凶手是同夥?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李踐卻並不這麼認為,通常來說,一個作大案的凶手,是不會與這種小偷小摸的蟊賊建立起親密關係的,因為這種蟊賊被擒獲的幾率很高,這對凶手來說風險太大。
“我就不信找不出這丫的!”李踐咬著後槽牙狠狠地說道,他又將開始看的那幾段視頻往回放,確定了那個扒手每天都是在清源路的公交站點上車,那麼也就是說,他肯定就居住在清源路附近,知道他可能居住的區域,又有他的麵貌特征,要想找出他就並不是難事。
清源路附近有一片很大的城中村,這裏居住的人魚龍混雜,是很多底層外來務工者的聚居地,也是很多社會閑散人員的聚居地,這片區域出現的治安問題也是全區最高的,雖然李踐並不負責治安,但是並不代表他不知道這裏的情況,他幾乎可以斷定,那個扒手應該就居住在那片城中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