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分局之後,李踐馬上協調治安口的同事對清源路附近的那片城中村進行排查,那個扒手的監控截圖也發到了每一個治安民警的手裏,李踐相信,隻要那個扒手還在那片區域,就一定能夠把他揪出來。
廣電大廈那邊也傳來了消息,不過卻並不是什麼振奮人心的消息,小李來電話說,他們調閱了昨晚8點03分之後地下車庫所有出口和進入大樓的監控視頻記錄,卻根本沒有發現那個人離開的影像。
他們排查的對象有二,一是左腳殘疾,二是胖子,但是很遺憾,左腳殘疾的一個都沒有,胖子倒是有幾個,不過經過排查,那幾個胖子的行動軌跡都能夠完整還原。當然,如果那個疑似凶手的人是乘車離開的,而且是坐在車後排,監控就拍不到了。
如今網絡這麼發達,網約車也比比皆是,如果凶手在地下車庫做完了他想做的一切之後,再用手機軟件叫來一個網約車搭乘離開,就完全可以規避被監控拍到的風險,而且網約車和出租車比起來,追查的難度簡直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因為網約車在外觀上沒有明顯的特征,除非把8點03分之後所有進入和離開廣電大廈地下車庫的所有車輛都核實一遍,但這個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做,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出結果的。
“郭澤,按照你的分析,你認為凶手和那個扒手會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那個扒手會在凶手打過電話之後就消失了呢?”李踐很惆悵,原本以為會有大的突破,結果繞了一大圈回來,除了知道凶手可能是個左腿殘疾的胖子和那個消失的扒手的麵貌特征之外,案子的本質依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不好說,”郭澤沉吟道:“不過我們可以這樣推測,如果那部手機真是那個扒手偷的,凶手在得到手機之後肯定會預料到,我們很有可能通過那部手機查到手機的原主人,再從原主人查到手機可能被偷的時間和地點,再從可能被偷的時間和地點查到那個扒手身上,那麼,無論他是通過什麼渠道和扒手接觸的,肯定都會留下一些線索,而且這些線索應該是不容易被抹掉的,所以,最保險的辦法便是讓我們找不到那個扒手,我想,他已經這麼做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能找不到那個扒手了?”李踐問道。
“很有可能,要不然,你怎麼解釋那個扒手在凶手打電話給路陽之後便沒有出現在28路車上了?”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李踐皺著眉頭反複念叨著這麼句話,突然一拍大腿道:“我靠!你說那個凶手該不會把那個扒手幹掉了吧?就為了一部手機?有這種可能嗎?”
郭澤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在一個把人肉當成美食的變態狂心裏,人命又能算得了什麼?所以,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