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現在警方掌握的信息,郭澤推斷凶手具有這麼幾點特征,當然,有些特征是老覃已經從凶手在現場留下的痕跡中得出的結果:
1男性,45~55歲,身高175cm左右,體重55kg左右;
2社會底層體力勞動者,或拾荒、流浪人員;
3形象邋遢,獨居,居住環境簡陋髒亂,居住地離案發現場不遠;
4有間歇性精神疾病,或由於酗酒導致的酒精中毒性精神障礙;
5平日表現畏縮懦弱,無明顯暴力傾向。
聽完郭澤對凶手特征的描述,老覃沉吟了一下,問道:“小郭,對於你推測的凶手特征我還是比較認同的,但是有一些細節,我想知道你的依據是什麼,比如凶手的居住地、病史和平日的表現。”
李踐也作出了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畢竟郭澤以前都是直接給出凶手的特征,從來沒有解釋過他得出這些特征的依據和推理過程,他一直承認郭澤在這方麵很有天賦,但是有再好的天賦,也不可能僅憑直覺來推測。
郭澤笑了笑,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老覃和李踐,回答道:“有些特征,是我們可以直接從現場證據得出來的,覃老師應該也得出了一些結論,比如凶手的身高、體重、職業和精神狀況,其實其餘的特征,我也是根據已知的特征綜合分析得來的。”
“比如凶手的居住環境,首先,從犯罪現場的痕跡來判斷,凶手的犯罪目的很明確,他就是為了得到死者子宮裏的胎兒和胎盤,得到之後他還到小河邊進行了清洗,這可以推測出他是想把胎兒和胎盤帶走……”
“那麼他會帶到哪兒去呢?其中有很大可能是帶回家,如果他家裏還有其他人的話,發現這種情況會怎麼樣?當然,有可能會替他隱瞞,但是對於一個有精神病史的人來說,我想他的家人寧願報警把他送進精神病院也不會願意他做出這麼恐怖的事情,這是人性中趨利避害的本性,所以,我推測他是獨居……”
“一個獨居的,精神狀況有問題的人,他的住所有可能很好而且幹淨整潔嗎?當然不可能,所以我推測他的居住環境簡陋髒亂,還有,一個精神狀況有問題的人是不大可能為了逃避打擊而跑很遠的地方去預謀作案的,這一點從現場發現的證據也可以印證,他根本就不在乎是不是留下了證據,所以,我推測他的居住地離案發現場並不遠……”
“這樣的人,邋遢當然就是典型特征了,由居住環境和邋遢的這些特征,我們很容易就能推測出他的職業,相對於社會底層體力勞動者,其實我更傾向於凶手是個有時精神不大正常的拾荒者或流浪者……”
“雖然我不能肯定凶手得到胎兒和胎盤之後用來幹什麼,但我推測有很大的可能他是用來吃的,在民間有食用人體胎盤大補的說法,如果凶手真是用來吃的,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推測凶手的身體很不好,或者他自己認為很不好,存在這種心理的人,一般平日裏都會比較畏縮懦弱,自然也就不會表現出明顯的暴力傾向……”
“假如凶手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他不大可能一個人生存下去,而且他也具有一定的認知能力,比如他就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知道食用人體胎盤大補,並且將這種想法付諸了行動,所以我推測他的精神問題隻是間歇性的,或者後期才形成的,而這種間歇性的精神疾病,酒精中毒性精神障礙在中年男性群體中占有很大的比例,所以最後我才推測,凶手的年齡在45~55歲之間。”
聽郭澤說完他推測的依據,老覃讚許地點了點頭,道:“推理過程就是這樣,所有的信息細節都要注意到,而且推理的結果要能相互印證,但小郭你的推理過程還是主觀性判斷多了一些,我們其實應該更多地依據客觀證據來推斷……”
“比如,我們從凶手在犯罪現場留下的血足跡中可以分析出很多信息,但你卻沒有從這個方麵入手,”老覃從電腦上找出一張照片,那就是凶手在現場留下的那串血足跡,“你們看,這一串血足跡有什麼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