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澤和李踐都湊到顯示屏前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李踐說道:“足跡似乎有些奇怪啊,凶手走路好像有點踉蹌的樣子,足跡間的距離和足跡的形態都前後不一致。”
“是的,確實是這樣,每個人行走時的步態都不一樣,就算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期的步態都可能發生變化,但是同一個人在短距離之內不可能有太大差異,”老覃看著郭澤,問道:“從這一串足跡你能得到什麼信息?”
郭澤遲疑了一下,回答道:“要麼是凶手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的狀態,要麼就是凶手當時是處於醉酒狀態,是這樣嗎覃老師?”
“嗯,你的判斷算對,但是還不全麵,還有其他的可能也會形成這樣的足跡,比如吸毒之後,比如服用致幻藥物之後,但是在本案中,我同意你剛才的推測,因為我們可以從其他證據中排除掉凶手吸毒和服用致幻藥物的條件,那麼從這串足跡中,你還能得到一些什麼信息呢?”
郭澤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李踐湊過去,把其中最清晰的那對足跡局部放大之後看了看,笑著對老覃道:“覃老師,咱不賣關子,不裝深沉好不好?有話就說,有那啥就趕緊放,別搞得自己高深莫測跟那職業神棍似的,忒沒勁!”
“你丫才職業神棍呢!你覃爺我說話輪得上你插嘴嗎?”老覃不屑地瞄了李踐一眼,道:“誒,也對,你丫好歹也是一刑警大隊長,雖然智商都快中班畢業了,那你來說說,大膽說,哪怕說錯了你覃爺我也不會批評你,說。”
“德行吧你!”李踐把手指指向了屏幕上被放大的足跡的鞋跟部,對郭澤道:“你看,這鞋跟部的花紋有什麼不一樣嗎?”
郭澤湊近看了看,馬上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這對足跡鞋跟部的花紋磨損很怪異,一般來說,每個人走路的步態不一樣,對鞋底磨損的程度和位置都不一樣,比如,有的人走路是外八字,那麼一般磨損較多的是鞋跟部外側的部位,而有的人走路是內八字,那麼一般磨損較多的就是鞋跟部內側的部位。
但這對足跡很奇怪,因為它鞋跟部的外側和內側的花紋都不明顯,反而是中間部位的花紋最為清晰,一個人正常走路絕對不會形成這樣的磨損,除非這雙鞋是經過走路步態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穿過,而且穿過的時間都很長,才會形成這樣奇怪的磨損。
看到郭澤的表情,李踐就知道他已經看出來問題在哪裏了,他有些得意地衝老覃道:“我說你是裝神弄鬼吧,我和郭澤剛才都沒放大仔細看,放大了一看傻子也能看出問題出現在哪裏啊,我都不知道你得瑟個什麼勁!”
“好好好,李大隊看出來了,那您老給分析分析。”老覃嘬了一口茶,淡然一笑。
“從足跡跟部的花紋磨損來看,這雙鞋應該被兩個走路姿態完全不一樣的人穿過,我們可以推測,這雙鞋是凶手偷來的,或者撿來的,是吧?就是這麼簡單。”李踐覺得自己幹淨利索地一語中的,臉上頗有些得色,就等著老覃誇他了。
“切!這一點都被你看出來了,確實連傻子都能看出來,”老覃嗤笑了一聲,問道:“那你說說凶手是個什麼樣的人?性格如何?”
“額……你丫逗我玩兒呢?看個足跡就能看出凶手的性格?說你丫是神棍你還不服氣,靠冥想還是靠算卦啊?切!”李踐不失時機地“切”了回去。
“算了,覃爺我懶得跟智障一般見識,”老覃看了看一直在屏幕上觀察那串足跡的郭澤說道:“小郭,那你來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