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踐來來回回研究了半天,照樣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不懂就要問的這個原則在李踐這裏還是貫徹得相當好的,特別是跟郭澤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都認為郭澤的腦子比他自己好用得多。
“你怎麼看?這幅畫我完全看不懂他想表達些什麼,而且這次怎麼沒有留下那些該死的密碼信息?”
郭澤蹙著眉頭,“我相信他肯定留下了密碼信息,隻不過這次可能比上次的更加高明,更加隱蔽,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而已,僅僅從這幅畫所傳達出的心理狀態,我認為凶手心裏的悲觀和絕望已經比上次更甚了。”
“怎麼說?”
“你看,我們在第一個受害者身上看到的圖案雖然也表現出了悲觀和絕望的情緒,但是卻不僅僅是那兩種情緒,還有遲疑和彷徨,他所畫的圖案也比較雜亂,有月亮、花、蘋果、眼睛、老鼠和蟒蛇等等,這些圖案分別代表著不同的情緒,上次我們已經分析過了……”
“可是這一次,這很明顯是一副完整的畫作,凶手所想表現和宣泄的就是這幅畫的主題,這幅畫是什麼主題呢?同樣是悲觀和絕望,但這種悲觀和絕望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掙脫了,你看在魔鬼巨掌中掙紮的那個人,他雖然在極力掙紮,可是那雙巨掌將他牢牢地掌控著,他的掙紮根本就無濟於事……”
“我推測,那個掙紮的人所代表的應該就是作畫的這個人,也就是凶手,這種抗爭無用的情緒是不是比上次那些圖案中的悲觀和絕望表現得更加淋漓盡致?還有,你注意到沒有,這次他的這幅畫裏麵根本就沒有表現出遲疑和彷徨,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李踐一臉天真無邪的小白模樣就像是一個一百八十斤的寶寶。
“我分析這應該是心理加劇的過程,由於某些原因,凶手已經明白了某些事情,但明白之後他更加悲觀和絕望,所以他這次已經完全摒棄了遲疑和彷徨的情緒,宣泄的就完全是悲觀和絕望的情緒,換句話說,如果之前的凶手還有一絲絲的人性和良知的話,那麼,現在那僅有的一絲絲也已經沒有了,他會更加喪心病狂的!”
“那麼是什麼原因讓他明白了一些什麼事情呢?這會不會是案件的關鍵?”李踐繼續追問道。
郭澤想了想,回答道:“上次我曾經分析過,凶手很可能有性功能障礙或者陽痿,而且我也說過他很可能還未婚,我想,這個推測應該是成立的,那麼,凶手之前可能對自己的這個缺陷還不是十分確定,但是現在他已經確定了,應該就是通過這名受害者確定的,所以,他的悲觀和絕望更加加劇……”
“兩名受害者都沒有被性侵,這似乎可以從某個方麵印證你的推測,”李踐想了想問道:“但是難道就沒有可能凶手是個女性嗎?雖然從刑偵學上來說,男性對年輕女性實施的犯罪行為通常都會伴隨著性侵,但是倘若凶手是個女人呢?上次段秀秀的那個案子你忘了嗎?”
郭澤肯定地搖了搖頭,回答道:“本案的凶手肯定是個男性,屍體身上所畫圖案的線條和筆法是一個側證,男性和女性,在線條和筆法上麵是有差別的,當然,你可能不大能夠看出來,那你這麼想吧,男性和女性所寫的字,一般你能分辨出來吧?”
“嗯,這個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你的意思畫畫也跟寫字是一個道理?從一個人的畫就能分辨出畫家的性別?”
“是的,大多數情況下是能夠分辨出來的,當然,本身就學過或從事這個行業的人會更加容易一些,還有,你看這幅畫裏麵,魔鬼巨掌裏麵這個掙紮的人,我們推測這個人就是映射的凶手自己,你看畫麵上的這個人,他的身上有女性特征嗎?”郭澤指著畫中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