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澤無言以對。
舒小清又扭頭瞄了他一眼,說道:“你看吧,某些人被我說中心事就啞口無言了吧?其實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呢?這也是人之常情是吧,我表示理解。”
“……”
“對了,你那個小女朋友現在在美國怎麼樣啊?準備什麼時候回國?你們這樣老是異地戀的也不是辦法啊,要我是你的話,我就讓她趕緊回國,兩人成天膩在一起多好啊,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啊,分開時間長了,再好的感情都會淡的……”舒小清目視前方,繼續喋喋不休地說著,不過或許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的語氣裏那種吃味的感覺。
對於舒小清對自己的感情,郭澤就算是一塊木頭,這麼長時間他也能感覺出來了,更何況他並不是木頭,相反,他對心理學很有研究。他明白舒小清對自己的感情,他自己也對舒小清有感情,但是他分辨不清楚這種感情是什麼,好感?友情?還是愛情?
在沒有搞清楚自己真實的心理狀態之前,郭澤不敢輕易地去踏出那一步,他害怕自己輕率的決定會給自己,也給舒小清帶來傷害。
至於丁嵐,郭澤也不知道自己對她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他腦子裏對她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四年前她離開的時候,當時丁嵐讓他和她一起去美國生活,她說自己在浦江根本抬不起頭來,也根本走不出父親這件事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
郭澤不願意就這樣離開,如果連他也這樣一走了之,那麼丁墨的下半輩子估計就真要在監獄裏度過了,他了解丁墨的品格,讓這樣一個品格高尚的人蒙冤,而自己作為他的學生,不僅不能為他平反,還和他唯一的女兒遠走他鄉扔下他不管,郭澤他做不到心安理得。
所以他沒有答應和丁嵐一起去美國,他對丁嵐說,他要留下來尋找丁墨清白的證據,如果某一天他能夠證明丁墨的清白了,他會告訴她,然後由她決定是她回國還是自己去美國找她。
聽完郭澤的決定,丁嵐看著他說道:郭澤,如果你真是這樣決定的,那我們很可能就沒有未來了,你相信嗎?
郭澤點了點頭,回答:我相信。
丁嵐又問:那你還是不改變決定嗎?
郭澤又點了點頭,說:不改變。
丁嵐最後看了郭澤一眼,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從那之後,郭澤便再沒有見過丁嵐,到原定丁嵐和她母親離開浦江的那一天,郭澤已經打不通她們的電話了,他趕去機場送行,卻不知道她們已經改簽了機票,郭澤在機場等了一天也沒有見到她們。
幾天後,郭澤收到了丁嵐發來的郵件,郵件上麵隻有五個字:已抵美,珍重。
看著這封短短五個字的郵件,郭澤悵然若失,他明白,他和丁嵐或許從此就將天涯陌路,但是他並不為自己的決定後悔,人生,總該堅持一些事情。在那之後,郭澤便放棄了自己原本的專業,開始潛心鑽研犯罪心理學……
看到郭澤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地發呆,舒小清很不滿地重重冷哼了一聲,“我說你在這兒自怨自艾的別人也不知道啊,郭澤,如果你還算個男人,心裏怎麼想的就該怎麼去做,美國又不遠,想人家了就去美國把她追回來啊!”
郭澤扭頭看著舒小清,笑了,“舒小清,謝謝你。”
“啊?謝我?”舒小清恍然大悟,道:“哦,你已經想通了是吧?是啊,做人就要爽快一點,該愛就勇敢去愛,不該愛就果斷放棄!成天黏黏糊糊的就不配做個爺們兒!趕緊去美國把你的小女朋友追回來吧!”
“不是,我謝謝你不是說這個。”
“那你謝我幹嘛?”
“我敬你是條漢子啊!”
“你……郭澤你信不信我踢死你我……”
“別動別動,好好開車,我這條命可值好幾百塊錢呢……”
“還好幾百呢?我看最多值二百五,哈哈哈……”
“對,咱倆加起來剛好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