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皺著眉頭思考那三個字符所隱含的信息,獄警卻提示他探視的時間已經到了,丁墨衝獄警點了點頭,然後對郭澤道:“你先回去吧,這兩個漢字和一個字母我記住了,如果我能夠破解,我會想辦法通知你的,你也多從時間和地點這兩個要素去思考,凶手是個很自信的人,他留下謎題就是為了讓你們破解,所以他肯定不會留下無用的信息。”
“那好,老師,我下次再過來聆聽您的教誨。”郭澤不說探視,因為他認為丁墨本來就沒有罪,不該被關在這裏,那麼也就沒有探視這一說了。
“忙就不用來了,我在這兒很好。”丁墨轉身,跟獄警一起離開。
走出監獄的大門,強烈的陽光讓郭澤眼前一片恍惚,他眯起眼睛稍稍適應這刺目的光線,再睜開雙眼的時候,卻看見大門外不遠處的一團樹蔭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警車旁邊,默默地看著他。
郭澤走過去,笑笑,“舒小清,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說我是專門在這兒等你的,你相信嗎?”舒小清挑釁似的直視著郭澤的眼睛,直刺刺地說道:“你可是讓我舒小清第一個專門等的人呢,不覺得榮幸嗎?”
郭澤笑笑回答道:“我不相信。”
舒小清就感覺好像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重重地揮出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那種一拳打空之後空落落的感覺讓她很泄氣,她一直都是個驕傲的人,可是郭澤卻在不經意之間輕而易舉地擊潰了她的驕傲,而他還一副渾然不知的可惡模樣。
“上車!”舒小清拉開車門坐上車,把車打著之後便緊咬銀牙,雙眼目視前方。
郭澤猶豫了一下,乖乖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還沒等他關上車門,舒小清一腳油門,車子便向前躥了出去,郭澤轉頭看了一臉寒霜的舒小清一眼,默默地拉過安全帶係在身上。
車裏的氣氛很沉悶,兩人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空氣都像快要凝固住了,郭澤剛想伸手去打開車裏的收音機,卻聽舒小清冷冷地說了一句,“別開,嫌吵。”
“哦,好吧,”郭澤縮回手,弱弱地問道:“對了,你今天來這邊有事?”
“嗬嗬。”舒小清目視前方,冷笑了一聲。
見舒小清這種狀態,郭澤有些心虛,沒話找話地問道:“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跟513案酒吧街那條線嗎?怎麼會跑到這邊來了?那邊有什麼進展了?”
“嗬嗬。”又是一聲答非所問的冷笑。
“那什麼……我把在第二名受害人身上那幅畫中發現的那三個隱藏的字符告訴我老師了,我想我老師……”
“嗬嗬。”
“額……既然我說的話題你沒有興趣,那你說個話題吧,這兩個人坐在車裏不說話,我感覺這氣氛挺奇怪的。”郭澤對舒小清的態度表示了一下弱弱的反抗。
“嗬嗬,”再次冷笑之後的舒小清這才轉頭瞄了一眼郭澤,那冷冷的眼神讓郭澤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看不出來啊郭澤,沒想到你還挺有情有義的啊。”
“這話怎麼說的?我怎麼有情有義了?哦,不對,難道我什麼時候無情無義了?也不對,我的意思是說……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啊?”
“切!你就裝吧!”舒小清不屑地瞟了一眼郭澤,有些吃味地說道:“我看全世界就你郭澤是有情有義的了,四年了,每個月都堅持來監獄探視自己的老師,我看有些親兒子也做不到像你這樣吧?”
“哦,這事啊?他是我的老師,我很敬重他的學識和品格,當年他帶我的時候,給予了我許多的幫助,他現在在國內沒有親屬,如果我不去看他,就沒人去看他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說到這件事,郭澤的語氣有些沉重,這些話他不能對丁墨說,但是可以對舒小清說。
聽到郭澤這麼說,舒小清也愣了一下,“除了這一點,恐怕某些人還有點什麼別的想法吧?比如跟未來的老丈人搞好關係,以後想娶人家女兒的時候說不定老丈人還能幫著說點好話什麼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