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倫的拂袖離去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愕然,這年輕人畫畫確實不錯,可是這心胸也確實太狹窄了一點,自己的老師評價了幾句居然也觸怒了他,這樣的人要想成為一個胸有丘壑的藝術家,恐怕不經曆點磨難是不大可能的。
冷鬆倒是沒多少意外的表情,他甚至都沒看一眼華清倫離開的背影,拍了拍郭澤的肩膀說道:“有沒有興趣到我樓上喝一杯?”
郭澤想了想,點頭道:“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正好我也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冷老師,冷老師,這位是我的朋友,舒小清。”
白襯衫女孩正是江湖人稱“暴走的硬盤”的女警霸王花舒小清同學,別看她今晚這麼簡單的一身裝扮,卻吸引了酒吧裏大多數男人的目光,由此可見,人家舒小清同學雖然脾氣恐龍了一點,但長得還是天生麗質的。
冷鬆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指了指兩人,道:“看來你們倆今晚是抱著目的來的啊,可憐華清倫就這樣被你們倆給算計了,難道你們想要他的那副畫?”
“不是,我們不是想要他的那副畫,而是想看看他的畫,這也是我們想請教冷老師的問題。”三人一邊聊著一邊順著吧台旁邊的樓梯走到了樓上,樓上是專門做出來的一個小平台,麵積並不大,隻放了一個酒櫃、一張桌子和一圈沙發,坐在小平台上,視線倒是極為開闊,樓下酒吧裏所有人的動向都盡收眼底,難怪剛才冷鬆說郭澤和舒小清今晚是帶著目的來的,原來他早已將整個過程看到了眼裏。
“為什麼要看華清倫的畫?他的畫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讓郭澤和舒小清在沙發上坐下,冷鬆從酒櫃裏拿出一瓶酒,說道:“喝這個怎麼樣?愛爾蘭綠點威士忌,這可是我的珍藏,一般人可喝不到。”
郭澤連忙擺了擺手說道:“謝謝冷老師,我不喝酒,剛才那一杯可把我喝得夠嗆。”
想起郭澤剛才喝酒的囧樣,冷鬆和舒小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舒小清也說道:“冷老師,您自己喝吧,我也不能喝酒,等一下還要開車呢。”
“那好吧,倒是替我省了,”冷鬆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問道:“說說吧,想問我什麼?隻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郭澤和舒小清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郭澤說道:“是這樣的冷老師,我們之所以想看華清倫的畫,是因為我們在找一個青年畫家,我們隻見過他的畫,但並不知道他是誰,所以隻能通過畫來找。”
“哦?是這樣啊?浦江的青年畫家我倒是認識挺多的,那個人是畫什麼畫的?有什麼典型的特征?”冷鬆自己手底下便聚集了一幫青年畫家,郭澤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才想請他幫忙的。
郭澤掏出了手機,翻出裏麵的一張照片,那張照片就是第二名受害者身上的那副畫,這張照片是全景,但是把邊邊角角可以顯示出人體的部分剪切掉了,看起來就僅僅是一幅畫而已,郭澤把手機遞給冷鬆,說道:“就是這樣的一幅畫。”
冷鬆接過手機,隻看了幾眼便嘖嘖稱奇道:“這人的功底很深厚啊!你確定這是個青年畫家?雖然這畫給人一種詭異、悲觀和絕望的心理衝擊,讓人感覺不舒服,但是我不得不客觀地說一句,他的藝術造詣比起你和華清倫來,要高出不少啊!郭澤,你覺得呢?”
“當然,我同意冷老師的評價,我確實不如他,而且差距很大,在我看來,這個人的藝術造詣就算比起我老師來也不遑多讓了。”郭澤實事求是地回答道。
“嗯,我認識你老師丁墨,也觀摩過很多他的作品,表麵上看起來這個人似乎已經接近你老師的水平了,但實際則不然,”冷鬆放下手機,點上一鬥煙絲吸了一口,說道:“這不光是技法的問題,而是格局,你老師涉獵很廣,胸中是有大格局的,這個人在這一方麵肯定是不如你老師的,但是假以時日,那可就說不一定了。”
“冷老師的意思是,您也沒有見過與這幅畫筆法和風格都相近的人?”
“沒有,我的印象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筆法和風格的作品,如果被我看到了,我一定也會想盡辦法找到這個人的,哈哈哈……不好意思,沒能幫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