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小的時候,也正是我們娘倆最貧困潦倒的時候,那時候為了省錢給他買一隻雞腿,我可以不吃午飯,為了給他買一身新衣服,我可以讓老板把兩個人洗的碗讓我一個人洗,我們娘倆相依為命,雖然很辛苦,但那卻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方方長大了些,在他青春期的時候,他喜歡上了同班的一個女生,我偷看了他的日記,我當時很害怕,我害怕別的女人把他從我身邊搶走,我什麼都沒有,我隻有他,我怎麼能讓別人把他搶走?於是我找到了一群社會上的小混混,給他們錢,讓他們去引誘那個女生,果然,年紀太小始終還是經不起誘惑的,我成功地讓方方厭惡她……”
“方方成年後,我有時候能夠看出來他眼睛裏藏著的對我的感情,那是一種已經超出了母子感情範疇的東西,但我並沒有阻止他,我甚至為此而沾沾自喜,我覺得,我的兒子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了……”
“重新見到丁墨之後,他仍然是那個曾經的丁墨,他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樣的神采飛揚,還是那樣的才華橫溢,但是我恨他,為什麼我就隻能與兒子相依為命,而他卻可以家庭圓滿呢?所以,我炮製出了一出出的好戲,成功地讓他的妻子跟他離婚,可是,他最終卻根本沒有接納我,我知道,他也是恨我的……”
“那個女模特的事情,其實我隱約有一些感覺,我覺得那應該是方方做的,但是我沒有對任何人說,和方方比起來,丁墨當然是可以被犧牲掉的,更何況他自己都沒有否認……”
“但是從那以後,方方漸漸地跟我疏遠了,我知道他是在控製他自己對我的不倫情感,以前我們娘倆每天都一起吃飯的,可是從那以後,他很少再回家……”
“我知道,方方的心理問題其實是我一手造成的,他年幼時我向他灌輸的那些思想,以及在他青春期時我做的那些事情,是最主要的誘因,我愛他,可是我卻害了他……”
“你說,我是不是活得太用力了呢?如果一切都可以重來的話,我一定要……活得輕一些,就像那湖麵的蜻蜓,輕輕地掠過,波瀾不驚……”
郭澤默默地想了很久,他也不知道生活應該怎樣,或許,唯有經曆,經曆之後才能得到真諦,但經曆已然是經曆,永遠無法改變和抹去……
“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郭澤問道。
“我已經將公司轉給別人了,所得資產我成立了一個基金會,關愛單親家庭孩子心理健康的基金會,”餘潔雲終於抬起頭望著天空的藍天白雲,吐出一口氣說道:“我將要去西藏,我感覺,那兒會是我的歸宿。”
郭澤不知道該說什麼,餘潔雲的抉擇對與不對,那都是她的人生,最後郭澤說道:“餘方讓我給您帶一句話,他說,您仍然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媽媽。”
“謝謝你,你先去忙吧。”
郭澤走後,餘潔雲仰頭看著天空,兩行熱淚奔湧而下,“媽媽也愛你,兒子。”
……
浦江國際機場,丁墨、郭澤和舒小清站在國際到達的出口處,丁墨的懷裏還捧著一束花,今天是丁嵐母女和丁嵐的男朋友回國的日子,在郭澤的溝通和斡旋下,一家人已經冰釋前嫌,這次回國,就是準備一家團聚的。
舒小清把郭澤拉到一邊,橫眉冷對道:“我說姓郭的,你這是什麼意思?前女友帶著她的現男友回來了,你這是怕丟人,故意拉我來充數的是吧?”
郭澤看著舒小清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恭喜你,你答對了,我就是這麼想的。”
“你……”舒小清眼看就要暴走發飆。
“舒小清,問你個很嚴肅的問題,你能做一次我的女朋友嗎?”郭澤嚴肅地補充道:“我說的一次,是一輩子。”
“你……”舒小清直接暴走發飆了,“姓郭的!有你這麼不正式的嗎?連一束花都沒有!還不如人家丁老師呢!”
“咳咳……”郭澤連忙跑向了丁墨,“老師,把你的花分我一半先,我先求個愛……”
“臭小子!先都借你,等下你師母到了再還我!”丁墨哈哈大笑……
……
當一個人的心中充滿了黑暗,罪惡便在那裏滋長起來,有罪的並不是犯罪的人,而是那製造黑暗的人。——維克多8226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