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犯罪心理畫像的研究上,郭澤確實很有天賦,這種對細節的敏銳和精準把握似乎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但是郭澤畢竟還年輕,人生閱曆還不夠豐富,作為一個心理側寫師,隻是研究心理學和犯罪心理學是遠遠不夠的,他需要對各個領域、各個階層、各種人群、各種工作……都有一定的研究,知識量儲備越豐富,心理側寫的準確度就越高。
於是郭澤決定去找法醫老覃請教,與自己的老師丁墨比起來,老覃更加隨和甚至有些可愛,他沒有什麼架子,而且還經常以打趣郭澤為樂,與他相處的模式更像是忘年交之間的相互切磋。
還在辦公室門外,郭澤便再次聽到了老覃那經年不變而且唱腔獨特的《空城計》,“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
“覃老師,正忙著呢?”推門進去,郭澤叫了一聲。
老覃抬頭一看是郭澤,立馬滿臉笑容,那張笑著的圓圓胖臉像極了一隻帶著褶子的大肉包子,“喲!小郭啊!你怎麼來了?我說今兒一大早的門外的喜鵲咋叫得歡呢,原來是有貴客光臨啊,來來來,快坐,我給你泡一杯極品碧螺春……”
“覃老師您別動,我自己來就行。”郭澤連忙自己主動拿了一個紙杯,熟門熟路地拉開小冰箱找出茶葉,先給老覃的茶杯裏續上水,然後再給自己泡上茶。
“小郭,今天來是因為220案吧?”老覃正在寫報告,見郭澤來了便停了下來,端著茶杯嘬了一口,笑吟吟地問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無法通過現有的信息對凶手的心理側寫形成一個清晰形象?”
“要不我怎麼會來您這兒呢?覃老師就是高啊,我這從進屋還沒說話呢,您就已經知道我來的目的了,我在您麵前談心理學,那根本就是班門弄斧呢……”
“行了行了,小郭啊,我發覺你現在學壞了啊,”老覃又嘬了一口茶,然後一臉嚴肅地說道:“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這是跟李踐那廝呆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啊,現在說話也變得油腔滑調了,還會拍馬屁了,想當初,咱小郭是個多麼實誠的踏實青年呐……”
“覃老師,我這可沒有油腔滑調,更沒有拍您的馬屁……哦,不對,沒有奉承您的意思,您確實是我的老師啊,要不,我今天怎麼會來您這兒求救呢?”
老覃笑了,咂咂嘴道:“好吧,看在你這麼誠心誠意拍我馬屁的份上,我就當你不是拍我馬屁吧,說吧,有什麼地方想不明白的?說出來咱們爺倆一起探討探討。”
郭澤也笑了,跟老覃說話不由得你不笑,他的話總是詼諧中透著豁達,讓你不知不覺就被帶進了他的那種情緒裏麵,這是一個對人生充滿著智慧的長輩。
“是這樣,覃老師,我推測220案的凶手很有可能是類精神病型人格,但是我不是很了解這一類人的體型和麵貌特征,所以想請教一下您……”
“類精神病型?我對你所說的這個概念理解為也是一種精神疾病,隻不過是輕型精神病,在平常症狀不是很明顯,比如性格改變,比如疑心病嚴重,比如神經衰弱……這些都有可能是輕型精神病的表現……”
“精神病人的體型和麵貌還有性格確實有著一定的特征,這些特征都是建立在大量的實驗數據上的,我們先說體型,體型是在遺傳的基礎上個體發育過程中內外環境相互作用,而形成的整個機體的機能狀態和軀體狀態,一般來說分為四種體型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