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的牙齒由於咬合的太過用力,安靜的病房裏,都可以清楚的聽到那種吱吱的聲音,額頭上的青筋也都慢慢的鼓了出來,眼睛瞪的大大的,上半身都在不停的哆嗦,整個人看起來,都是有些猙獰。
看到林凡這幅模樣,蘇曉婉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麵對這個心碎到極致卻又強忍悲傷的男子,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女人的矜持與穩重了,
她站起身來,看著這個表情有些嚇人的男子,毫不猶豫的,一把就把林凡拽到了自己的懷裏,
然後雙手抱住林凡的頭,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麵頰,表情極其的溫柔。
"別謝我,難受就哭出來吧,就當我是你的朋友,我知道你的心痛"
蘇曉婉十分溫柔的安慰著林凡,看到林凡難受的樣子,她的眼圈也紅了,隻是從林凡的角度是看不到的,此刻的他,也不會注意到這些。
人就是這樣,你永遠看不到,一個人所能忍耐的極限,無論生理 還是心理,永遠會有人把一些超負荷的東西,獨自堅強的抗起來。
但是當這個忍耐到極限的人,突然有了一個宣泄的渠道之後,那感情就會向決堤之水,奔湧而出,一發而不可收拾,
已經心力憔悴的林凡,突然被一個溫軟的懷抱所包圍,整個人就像有了依靠似的,心中那種壓抑和憋屈的感覺 ,一股腦的湧了出來,
在這個安靜的病房裏,在蘇曉婉溫暖的懷抱裏,林凡身子抖的更加厲害了,然後就失聲痛哭了起來
堂堂的大老爺們,在一個女人懷裏,哭的稀裏嘩啦的,就好像委屈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母親,哭的是那樣的肆無忌憚。
感情真是可以相互感染的,本來就十分心疼林凡,此刻聽見他如此無助的哭聲,蘇曉婉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了,
緊緊的抱住林凡,眼淚奪眶而出,順著林凡的脖子,滑落到了他的胸前,
她本來就是真性情的女子,此刻更是真情流露,如果有可能,她甚至願意讓自己去分擔林凡的那份痛苦。
病房裏,林凡就這樣依偎在蘇曉婉的懷中,淚水一遍又一遍的打濕了蘇曉婉胸前的衣服,
而蘇曉婉就這樣緊緊的抱著他,用女人的溫暖的懷抱,來撫慰林凡那顆深深受傷的心靈。
其實,在林凡剛開始大哭出聲的時候,外麵的雀斑妹就聽見了,不過,她這次卻沒有再闖進來,上午冒失的舉動,讓她感覺很是尷尬,
她心裏也猜的出來,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會很簡單,隻不過,雀斑妹很識相的沒有向蘇曉婉去問這個問題,
聽見裏麵男人的痛哭聲,逐漸的變小,直至消失,雀斑妹才走出監護室,來到了林凡病房的門前,
透過門上的玻璃,她可以看的到,林凡的上半身都依偎在蘇曉婉的懷裏,此時停止了哭聲,一動不動的,貌似竟然睡著了。
看到裏麵的人恢複了平靜,她轉身退了回來,回到監護室,從抽屜中摸出那張萬怡的至尊皇卡,整個人的表情,都透著興奮。
白天不懂夜的傷,林凡哭聲能讓蘇曉婉為之潸然淚下,卻並不能感動雀斑妹一絲一毫,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拿著這張卡,在朋友麵前耀武揚威的場景。
病房裏麵,蘇曉婉還是在抱著林凡,沒有鬆手,隻不過讓林凡調整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姿勢,
剛才那一陣真情的發泄,再加上本就虛弱的身體,身心疲憊,林凡就直接在蘇曉婉的懷中睡著了。
看著懷中已經發出輕微鼾聲的男子,自己甚至對他的一切都是一無所知,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他的名字,他的住址,他的工作...,他的一切對自己,都是如此的陌生。
不過,蘇曉婉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陌生的男人,現在已經完全的占據自己的內心,讓她無法自拔,
她第一次體會到了愛的滋味,那是一種甘願為對方犧牲自己一切的衝動,那是一種把對方視為自己生命般的感覺,那是一種眷戀,那是一種甜蜜。
情至深處難自禁,看著林凡在躺在自己懷中,臉上安靜的樣子,蘇曉婉微一低頭,自己的雙唇就吻在了林凡的額頭上麵,
久久的,才抬起頭,那感覺似乎要把自己的唇印,刻在林凡的額頭上似的,而隨著蘇曉婉抬起頭來,她的人生第一吻,就這樣永遠的留在了林凡的額頭上麵。
"我衷心的祈禱,祝那個美麗的女孩,早日康複,因為,我希望你能過的幸福,
我也真心的請求,如果真的有一天,她永遠留在了夢中,不能與你長相廝守,那麼...
請允許我,蘇曉婉,替代她,用我的生命,繼續來愛你"
林凡依然在昏睡,而蘇曉婉卻在這裏,對這個陌生的男子,說下了她人生的第一次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