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陌和那幾十名威勢赫赫的健壯護衛,此時正站在一條狹長的通道處。兩邊,陳列著許多房間,看來是用來關押人的。房間的石門上沒有窗口,可以想見,被禁閉在裏麵的人,麵對的該是多麼封閉而陰暗的環境。
沿著狹長的通道又走了一段,護衛終於停在了一間空的房間門口。伴隨著一陣轟隆隆的沉悶響聲,厚重的石門被緩緩推開,一股充斥著灰塵和黴味的氣流撲麵湧出,吹得他們都不由地皺了皺眉。
“進去待著吧。飯菜會有人按時送來的。”
如大地般低沉雄渾的聲音,在身後滾滾響起。在幾十道如鷹一般的鋒銳目光的注視下,陳天陌緩步走進了房間內。接著,伴隨著厚重的石門緩緩關上的沉渾響聲,以及鐵鎖碰撞的聲音,陳天陌獨自一人留在了這間昏黑簡陋的房間內。
紛雜的聲音,一下子都被厚重的石壁隔絕在了外麵的世界。兀自歎了一口氣,聽著幽閉石室內的回音,陳天陌有些無奈而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旋即快速地掃視了一圈石室內的擺設。
石室之內,家徒四壁,一片光禿禿的,連睡覺的床都沒有。潮濕的牆角,爬滿了一片深綠色的苔蘚,透出些許腥腐的氣味。
“這禁閉室,還真是破舊得不能再破舊了...連睡覺都隻能窩在牆角?”
搖了搖頭,陳天陌戲謔地笑了笑,隨即心神微動,體內靈力湧動,雙臂振動之間,一道道勁氣澎湃而出,刮得衣袖發出嘩啦嘩啦的有力聲響。
頓時之間,昏暗的石室內,便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勁氣刮過,將地上一片區域內的灰塵吹散開來,露出幹淨的地麵。陳天陌便在此處席地坐下,開始心無旁騖地打坐靜修。
屏氣凝神,陳天陌星眸微閉,體內殘存的靈力,在經脈中汩汩流淌。之前在族會上的連續幾場車輪戰中,消耗得七七八八的靈力,此時開始以幾倍於常人的驚人速度,絲絲縷縷地增長、恢複起來。
盡管身處這樣簡陋、惡劣的環境之中,接下來,家族還即將降罪於他,但是陳天陌還是保持著沉穩冷靜的心性,氣定神閑地端坐在地上,很快便全身心地沉入了修煉的狀態中。
陳天陌這副老道成熟的樣子,令人不由地懷疑,真的是一個十幾歲的輕狂少年麼?
事實上,從小便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屈辱和苦難之中,嚐遍了世間疾苦與人心冷暖的陳天陌,心性又怎麼可能是尋常的少年郎所能比的?
現在的情況下,如果換做是其他那些熱血輕浮的少年,恐怕早已經焦慮、恐懼得慌了神。而陳天陌,則能做到冷靜成熟地思考。
盡管那些長老們表現得如此震怒,還命令護衛將陳天陌拿下,關押到禁閉室,但陳天陌稍作思索和衡量,心裏便知道,家族實際上並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成熟的人也談對錯,但同時也會看重利益。作為陳家的一個小輩,陳天陌觸犯族規之大忌,接連殺死了陳以恒、陳以桐兩個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甚至還目中無人地置家族的威嚴於不顧,公然違抗、挑釁家主和幾位長老,性質惡劣不錯,但是現如今,陳以恒、陳以桐兩大陳家看好的年輕才俊,都已夭折、隕落。再把陳天陌這個難得一遇的天才給處死了,陳家的這一代未來的希望,還有拿得出手的麼?日後與南宮家、風家、林家那些同等級的名門望族相互競爭,陳家還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