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不停顫抖著的蒼白大手,虎哥拍了拍牛天的手,慘敗的嘴唇艱難地翕動著,氣若遊絲地道:“牛天啊...多大的男人了,還是...咳咳...還是傭兵,哭成這樣...像什...什麼樣子...啊...”
“人死,還...還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你幹了傭...傭兵這一行這麼多...多年,也該清楚,在野外狩獵靈...靈獸,遭遇意...意想不到的意外叵測,或是以傷亡慘重的...代價無功而返,又不是什麼...稀罕的事...別大驚小怪的,啊...”
聽到虎哥反過來對自己的安慰,牛天的心裏,更加地難受了,像是有陣陣酸水,抑製不住地泛了上來,就要從胸口中洶湧而出。他滿眼淚水地看著虎哥和老劉死之前最後的樣子,涕泗橫流。
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傭兵之間的兄弟情誼,以及牛天那副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動情模樣,陳天陌突然感覺心裏麵有一處地方,在不經意間被觸動了。
他從小到現在,從來沒有過一個朋友,連一個走得近的人都沒有。每日每夜,都是孤身一人,形單影隻。這麼多年的黑暗與屈辱,早已使陳天陌將自己的心扉,緊緊地鎖住,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模樣,沒有任何人能夠接近,他也不會願意向任何人敞開哪怕一點,除了自己最為在乎的家人,還有那個明媚如春的絕美少女...
然而,從來就沒有體會過“友情”為何物的陳天陌,此時麵對悲痛欲絕的一眾傭兵夥伴們,尤其是真情流露、完全不像是他的牛天,卻實實在在地被觸動了。
這種感情...難道就是友情麼?那個被他們稱作兄弟情的東西?
沉默地思忖片刻,陳天陌心頭一凜,目光突然變得堅定決絕。他要做一件事,一件他內心認為該做的事!
“各位大哥,我有辦法能救兩位!”
陳天陌話音剛落,所有沉浸在悲痛與絕望中的傭兵,全都瞬間轉過頭,死死地盯著他,通紅的晶瑩眼眸中,閃動著驚愕與期待。
“什麼?墨...墨天小兄弟,此話...此話當真?”
牛天一對布滿血絲的虎目,瞪得碩大渾圓,急切地看向陳天陌,哽咽著問道。
微微點了點頭,陳天陌認真地道:“嗯,我確實可以試一試。”
陳天陌的話,無疑給了這些束手無策的傭兵一個希望。他們頓時都激動了起來,急忙問道:“墨天小兄弟,你你...你有什麼辦法?難道你有可以解碧寒蛇寒毒的靈藥麼?”
在眾多傭兵滿含期待的熠熠目光的注視下,陳天陌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道:“我沒有這種靈藥。”
從陳天陌口中得到了否定的答複,這些傭兵頓時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又蔫了下去,大失所望,麵色慘淡。
碧寒蛇的寒毒,陰厲霸道,十分少見。除了特製的解毒靈藥,還有什麼別的方法麼?
“那...墨天小兄弟,你沒有解藥...你的辦法是什麼啊?”
傭兵們依然沒有死心,抓住這唯一的一線希望,趕緊接著問道。
陳天陌劍眉微蹙,漆黑而深邃的雙眼中,精芒熠熠,沉聲道:“我的靈力的火屬性的,或許可以試一試化解兩位大哥體內的寒毒。”
聽聞此言,一名傭兵是失望地歎了口氣,無力地搖了搖頭,低聲道:“別試了,墨天小兄弟,你這辦法行不通的。火屬性的靈力,的確對寒毒有所抑製、排斥的作用,但也僅此而已了。碧寒蛇的寒毒,十分凶悍霸烈,你血脈中的火焰之力,若非十分精純的極品,在這寒毒麵前,也根本奈何不了它啊!”
嘴角微微勾勒出一個平靜而自信的弧度,陳天陌的聲音,猶如浩瀚無垠的海麵上的徐徐波濤,低沉而渾厚,沉穩地開口道:“各位大哥,怎麼就知道,我的火屬性血脈,就不是十分精純而強大的存在呢?”
聽聞此言,所有的傭兵,都在一瞬間,一下子轉過了頭,驚疑不定的目光,齊齊聚焦在眼前這個比他們小了二、三十歲的稚嫩少年身上,內心之中,似是重又燃起了希望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