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輕輕一按,手中的鐵筒發出機簧碰撞之聲,幾簇散發著幽光的牛毛針無聲無息地飛刺向木鍾的後腦。
而人群中的木鍾正捏住一名兵士的肩膀,仿佛根本不知道危險在逼近。
大胡子臉色露出陰笑,這牛毛細針上淬著三種見血封喉的毒藥,隻要碰上分毫,保準一命嗚呼!
牛毛針距離木鍾後腦已不足七寸了,可他仍然沒有半分反應,眼看便要被刺中,漸離長劍出鞘,一道清冷的劍氣直直斬向空中的牛毛針,劍氣尖嘯破空,氣勢一時無雙。
就在劍氣與毒針將要接觸的瞬間,木鍾卻轉過了頭,冷冷地看著空中那道實質般地劍氣與牛毛般的毒針,臉上露出不屑地表情,長吸了一口氣,腮幫子都鼓的高高的。
“呼!”
客棧內像是忽然卷起了一陣狂風,幾根牛毛針像雜草一般被吹的七零八落,甚至還有幾根倒飛了回去,直直刺向大胡子的眼睛,大胡子一驚,一個懶驢打滾倒在地上躲過了這幾根要命的毒針。
而漸離的劍氣在狂風中雖搖搖欲墜,卻依舊朝著原本的方向斬下,嘩啦一聲,樓梯垮了,劍氣去勢不減,直將地麵斬出一道深約七尺的深溝。
木鍾將手中的那名甲士扔了出去,默默地回到方傾城身後。
十二名凶惡的兵士眨眼間便已全部倒在地上,不住地哀嚎呻吟。
大胡子臉不受控製地抽動起來,咬牙道:“江湖中的武夫修士,竟敢如此在西涼撒野!當真不把太守大人放在眼裏?”
方傾城哈哈大笑道:“你想拿太守大人壓我?你身為官差,辦案期間欺壓良民,暗飽私囊,可曾將太守大人放在眼裏?”
大胡子獰笑著,說道:“太守大人怎會知道?就算有人想告發我,你說太守大人是相信你們這些刁民,還是相信我這個一直待在他手下多年的老卒?”
方傾城臉色陰沉起來,說道:“你這等欺上瞞下之徒,我今日不殺你,滾回去!”
大胡子看著倒了一地的兵士,心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先回去帶人,等老子找守將大人來,他可是位高手,到時候解決了你身邊的老頭,收拾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白臉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給我等著!”大胡子一指方傾城,狠狠叫囂道。
漸離不免覺得可笑,這大胡子的行徑讓他想起了兩個幼童打架,其中一個打輸了,眼淚汪汪地對另一個說道:“你等著,我回家叫我爹收拾你!”
方傾城滿臉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是趕緊滾吧,萬一我改了主意,你的小命可就要留著這裏了。”
仿佛要印證方傾城的話,老人木鍾腳輕輕一跺,一股衝天的殺氣彌漫而起。
大胡子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轉身便要離開,卻被方傾城喊住。
“把你拿走的錢袋留下!”
“還有,我說的是滾,不是走!”
大胡子臉色青一片紅一片,眼角不住地抽搐著,看著方傾城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焰,額角青筋跳動著,顯然在進行十分激烈的心理鬥爭。
但他還是屈服了,將錢袋扔在桌上,蹲在地上抱成一團,慢慢地滾了出去。
方傾城看著滿客棧目瞪口呆的人們,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了房間。
漸離關上了房門,問道:“你不怕他回去找人來報複?若換做了我,便會跟著他,讓他永遠閉嘴。”
方傾城挑了挑眉毛,說道:“我倒是期待他再找人來報複我,我這些天真的是無聊透頂!”
他雙眼中透露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他的性情與曹魏實在是有些相像,這便是流著相同血液的共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