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對著我什麼,我沒聽見,她又了一遍,我隻聽見她喊我的名字,其他的我都聽不清。 Ww WCOM
我對著她喊:“媽你什麼,我聽不清。”
我媽抱著我就哭,她好像是覺得我這輩子隻有一隻耳朵能用了,她好像是覺得我這輩子都毀了。
我安慰她:“沒事,我隻是累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她出去以後我躺在床上,自己跟自己沒事啊又不是會死沒必要哭,了無數遍,的淚流滿麵。
傷口結疤的時候,我出院了,爺爺強製性把我接回四合院,不管我媽什麼,他執意如此,我媽也沒有辦法。
因為需要每擦藥,我媽攬下這個任務,每早中晚都往四合院跑,順便給我帶一些她煲的湯。
她跑了幾我就不讓她跑了,怕她太累。
她堅持要來,我就跟爺爺提出來搬回家去住,爺爺自然是給我幾個大白眼,把我媽趕走了。
我媽一連好幾沒來,好在我也恢複得差不多了,又有束從軒陪著,倒也不覺得日子無聊。
我以為這件事該告一段落了,誰知道過了幾接到駱安歌的電話。
我喂了一聲,隻有嗡嗡嗡的聲音,過了幾秒我才反應過來,我把電話放在右耳邊,所以我聽不見他的聲音。
我把電話換到左耳,心心問:“你什麼,再一次?”
他開口就是那冷冰冰的語氣:“伊闌珊,我真是低估了你。”
那聲音像是沉睡的惡魔,突然提醒著我,我曾經在他那裏受到了怎樣的屈辱,也提醒我,有些事情有些人,我怎麼也繞不開。
我不話,是因為我懷疑是不是我沒聽清他的話,我以為我的另一隻耳朵也失聰了。
他冷笑起來:“既然你要向我宣戰,那就做好被我打敗的準備。”
我真是越聽越糊塗:“駱安歌,你什麼瘋呢?”
“伊闌珊,瘋的是你吧。你是跟我上床了,那又怎樣,你情我願的事情,想不到你輸不起。”
提到這件事我火大起來:“駱安歌,你別瘋狗似的亂咬人。”
他嗬嗬嗬笑起來:“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跟我上床還上出毛病來了,還敢問我要損失費,你也配。”
我愣了半分鍾才明白過來那廝了什麼,正要細問,他已經氣哼哼掛了電話。
我坐在那裏,頭痛欲裂,耳朵裏是他輕蔑的笑聲,笑我大傻瓜大白癡大笨蛋。
是啊,我不配,他願意跟我上床是看得起我,我不配。
簡單的那幾個字,輕易就抹殺了之前的一切美好,輕易就把我釘在了十字架上。
我也沒有在意,下午的時候我媽氣衝衝來,開始牢騷:“看看你找的什麼男人,我問他要點青春損失費怎麼了,看看他把你害成什麼樣?”
我驀地明白過來,肯定是我媽打電話給駱安歌了。
我惱羞成怒:“媽,你怎麼能這樣,誰讓你這麼做的?”
她越來氣:“你姐那男人很有錢,她女孩子的清白最重要,不能就這麼白白給男人糟蹋了。”
我又氣又好笑:“媽,我告訴你很多遍了,我跟那男人沒上床,我們之間……”
我媽欣喜地抓著我:“真的,真的嗎?”
我點點頭:“真的。”
她拍著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我交待她:“以後伊華陽叫你做什麼,你可別當真,她完全是在胡八道。”
門口傳來伊華陽諷刺的笑聲:“伊闌珊,你還真是掩耳盜鈴,沒上床你吃什麼避孕藥?”
她那副嘴臉實在讓我不舒服,就好像她做什麼都是經地義是對的,我隻要看男人一眼,就該自戳雙眼自斷經脈,憑什麼呀?
我媽被我們弄糊塗了,問我:“到底有沒有吃虧啊你?”
我堅定地告訴她:“沒有。”
伊華陽突然開口:“要證明你的清白還不容易嗎,你敢不敢跟我去醫院做處女膜鑒定?”
我抓起麵前的藥膏朝她砸過去:“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給我滾。”
她很巧妙地避開,看著我媽:“媽你看吧,她就是在謊,明明做了不要臉的事情,還好意思自己是清白的。既想當妓女,又想立貞節牌坊。”
她的每一個字包括標點符號裏,全都是惡毒的箭,朝著我的四麵八方飛過來。
我不是百毒不侵的人,我也會難過我也有心的,我也會有忍不下去的時候,我也有衝動的時候。
伊華陽和我媽都沒想到我會突然怒,我抓起茶幾上的雞毛撣子,要把她趕出去。
亂嚼舌根的人,最可恨。
伊華陽被我逼得步步後退,我媽衝過來拉我,可是我被憤怒衝昏了頭,根本沒聽見她什麼。
伊華陽像蒼蠅一樣在我麵前飛來飛去,我隻想把她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