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煙花易冷(1 / 2)

然後是劈裏啪啦的聲音,穿鞋子的聲音,摔門的聲音,下樓的聲音,開車的聲音,還有這樣的聲音:“闌珊,你別掛電話,你一直跟我話好不好,我現在就來找你,你別怕,你別怕,有我在,你一定會沒事的。 Ww W COM”

我了一個好字,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夢裏麵我漂浮在無邊的大海上,到處黑漆漆的,到處都是屍體,我喊破了嗓子,還是沒有人來救我。

我覺得冷,我想睡覺……

可是,就連這樣卑微的願望也沒辦法實現,起風了,接著就是狂風暴雨,我沉到海底,很多鯊魚追著要吃我。

我拚命遊啊遊,突然看見一隻鯊魚變成了駱安歌,他張著血盆大口朝我撲過來,一下子把我的雙腿咬斷了。

我大喊著什麼,然後突然有人抱住了我,我突然失去了所有防禦,哇一聲哭起來。

昏睡了不知道多久,醒過來的時候簾外雨潺潺,雨打芭蕉的一幕看起來特別特別優美,可是看見那個伏在我身邊睡得無知無識萬分憔悴的人,我隻覺得心酸。

大抵這世間所有的感情,都是愛而不得。

夏琪端著一碗綠油油的藥進來,見我醒了她哭起來:“伊闌珊,你每次都要這麼嚇我是麼,你怎麼一點不安生?”

她這麼一哭,束從軒也醒了,看我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做夢以後,一把抱住我。

我坐在那裏沒動,任由他抱著,無聲地謝謝。

我醒了,村子裏的人都來看我,給我送了很多山裏的特產,那些野果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吃,可是醫生我還在燒,不能多吃。

周老顫巍巍進來,眼泛淚光,一把抓住我:“丫頭啊,你可算醒過來了,可把老頭子急壞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我虛弱地一笑,還不忘跟他開玩笑:“師傅,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能反悔。”

他重重地點頭,跟我拉鉤蓋章。

村民們走了以後,夏琪一五一十把這幾的情況告訴我。

原來周老本來是要送我去州人民醫院,可是公不作美,暴雨來襲,山路被阻斷,大家隻能采取土辦法幫我驅毒。

“你是不知道,束從軒為了盡早看見你,帶著我冒著大雨爬山路,好幾次我都覺得巨大的落石要把我們砸死了。我第一次見一個大男人哭得那麼傷心,他居然不顧眾人反對,強行幫你把毒吸出來。闌珊,要是哪個男人肯這麼對我,我一定以身相許。那個駱安歌算什麼,值得你這麼心心念念的,昏迷中都在喊他的名字,他哪有束從軒好?”

我心裏的震驚不是一點點,束從軒居然幫我到如此地步,我不想欠他,卻欠了那麼多。

我欠了他的,至少是半條命啊。

雨一直沒停,我們閑著沒事,就教山裏的孩子讀書寫字。

束從軒特別受歡迎,每都有孩子請他去家裏吃飯,當然,那些好吃的他全都留著回來給我。

我不能動,就躺在床上享受夏琪的伺候,著手幫周老寫論文。

山裏信號不好,電腦時不時就收不到信號,一篇論文寫得七零八落,總覺得拿不出手。

一個星期後終於雨過晴,我們起程出山,跟村民告別。

孩子們一路追著我們的車子,束從軒突然:“等你腳好了,我們捐贈一批物資過來吧?這次你能安然無恙,村民們功不可沒。”

我點點頭:“錢也捐一點吧,反正你那麼多錢,也花不完。”

他很爽快地答應了。

因為腳受傷,周老特意批準我,在病床上實習,唯一要求就是寫出那篇論文。

可是回到康城之後,每都有人來醫院看我,我還真沒有時間打開電腦。

最後連容洛正和伊華陽都來了,還給我買了很多好吃的,我揶揄他們,直接送錢最實際,東西太多了,我根本吃不完。

沒想到容洛正直接掏出一個大信封給我,是我大難不死,給我消災的。

我拿捏了一下,至少兩萬塊,不由得看著伊華陽。

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親愛的姐姐居然:“給你就拿著唄,矯情什麼。”

一個星期後,我拄著拐杖把那篇研究性的論文送到周老手上。

他看完後驚為人,拍案叫絕,要幫我拿去表。

我一聽那雜誌的名字就興奮,那可是所有和語言文字打交道的人這輩子最向往的殿堂啊。

“不需要修改嗎?”

周老板上釘釘:“不用,簡直是完美。”

出院後剛好趕上中秋和國慶,大家都很高興,唯有伊華陽喪著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