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突然柔軟起來,他又有什麼錯呢?
看見我們他招招手,我不知道他叫的是誰,就站著沒動。 Ww W COM
周漾推了推我:“太公叫你呢。”
我跑過去,微微鞠躬喊了一聲爺爺,他別過臉,聲音有些沙啞:“先讓他做手術吧,其他的事情,以後再。”
我點點頭:“我知道,多謝爺爺體諒。”
我以為他該走了,誰知道他又:“我孫子眾多,但是最疼的就是他。因為很多事情,他一直對我有意見,這不怪他,是我這個爺爺沒做好。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同意你嫁進駱家,他是我駱連慈這輩子的心頭肉,我絕不容許你這樣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做他的妻子。駱家下一代的當家主母,必須是元笙簫那樣的人。”
雖然早已經在心裏告訴自己無數遍這條路注定荊棘滿布,可是真聽見駱連慈這幾句話,我還是難過的差點站不穩,眼冒金星差點倒下去。
不過我維持著最後的一點尊嚴,點點頭:“爺爺的話我明白,您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駱連慈看了我一眼,轉身帶著人走了。
他一走就像抽走了我渾身的力氣,我扶著身邊那棵樹,突然覺得委屈,突然覺得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淩晨的時候駱安歌醒了,當時我累得趴在床邊睡著了,突然感覺臉上多了一隻手。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他感應到了,立馬把手縮回去。
我突然拽住他:“駱安歌,你要是再趕我走,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我實在沒辦法了,隻能這麼威脅他,也隻有這一招才能見效。
他沒話,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著我,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臉上:“剛才你爺爺來過了,我們談過。你先手術,好不好?”
他這才開口:“他為難你了?”
我搖頭:“沒有,沒有人為難我。”
我趴在他胸口,止住眼淚:“駱安歌,你為什麼要趕我走呢。你不相信我可以跟你同甘共苦是嗎,你是覺得你死了,我就能獨活是嗎?”
他一直沒動,此刻終於伸手攬住我:“勿憂,勿憂……”
我知道他那些沒出來的話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他在害怕什麼,我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覺得與他生死與共過。
雍長治和梅修己來換班,看見駱安歌醒了都很高興,聽了昨夜的事情,他們都對我豎起大拇指。
布拉德給駱安歌做了一個常規檢查,問了一些問題,然後看著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於是使眼色要雍長治他們陪著駱安歌,我跟著布拉德去辦公室。
布拉德指著片給我看:“這兩片陰影區就是腫瘤,這兩個區域遍布各種重要的神經。所以,失明隻是單一表象,以後還會有一係類的不良反應,你要做好準備。”
“不是好了手術嗎,為什麼要這些話?”
布拉德無奈一笑:“他現在的身體還不適合做手術,要等各項指標都正常。所以接下來我們誰也幫不上忙,隻能靠你。”
我知道他的意思,點點頭,不放心問了一句:“你們那麼好的朋友,你不會眼睜睜看他出事的,是不是?”
他愣了愣笑起來:“嗯,不會。他要是有事,那我這輩子的行醫之路也到頭了。”
他這句話就像一個承諾,讓我放心的承諾。
接下來的幾駱安歌並沒有什麼反常表現,也沒有趕我走的意思,反而乖乖配合布拉德治療。
大家都很高興,我卻隱隱有種擔憂,這不是他的性子。
可是為何會這樣,我一下子也不出個所以然。
這夏琪來醫院,我看公司幾個副總都在跟駱安歌商討幾個開案,想來也沒有我什麼事情,就讓夏琪陪我回四合院收拾東西。
夏琪看我一臉憔悴特別心疼我,勸我注意休息,馬上就是期末考試了,這麼熬下去不是辦法。
我快把換洗衣服收好,轉個身抱著她哭起來。
其實我早就熬不住了,可是沒辦法啊,我要是倒下去,那駱安歌怎麼辦?
夏琪唉聲歎氣:“為什麼想好好愛一個人,就是那麼難呢?”
我不敢多做停留,收拾好了就往醫院趕,隻有把駱安歌放在我眼皮底下,我才安心。
出了電梯看見阿穆,他的臉色不太好,我下意識就以為駱安歌出事了,拔腿就跑。
他喊住我,告訴我一個消息:束家父女來了,正在病房。
我下意識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束家父女唱雙簧,單獨一個我都應付不來,況且是兩個?
夏琪問阿穆,束從軒來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