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驀地站起來,抓起一個茶杯狠狠砸在地上:“伊闌珊,請你搞清楚你的語氣,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犯人。 Ww WCOM何俊熙還沒問我呢,你問算怎麼回事?”
李周始終是在官場上混的人,察言觀色特別厲害,此刻他拍了拍何俊熙:“我們父子好幾年沒見了,今晚你陪我喝一杯,我們出去挑瓶酒。”
何俊熙點點頭,扯了扯夏琪,跟著李周出去了。
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看見夏琪電腦裏那個文件夾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李萬秋在德國差點出事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
我冷笑起來:“夏琪,你要報複李萬秋,有千百種方式,為什麼要選這一種?何俊熙那麼好的男人,你忍心利用?”
她走過來,要來抱我,可是我下意識就躲開了,出尖銳的喊叫:“你走開,別碰我。”
她震驚,良久,苦笑:“當初你無條件相信我,現在你無條件相信李萬秋。闌珊,我就那麼不值得你相信第二次?”
她在哭,可是我居然沒有幫她擦眼淚的衝動,我反而覺得她好假。
我慌亂地去桌子上找我的手機:“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了,你愛怎樣就怎樣,我走了。”
夏琪衝過來拉我,可是我甩開她:“你他媽離我遠點。”
我沒去看她是什麼表情,我怕看了自己會哭,我用力拉開門。
有人衝過來,一隻手拉著我,一隻手擋著門,不讓我走。
掙紮間,夏琪的手被門夾了一個很大的口子,血嘩啦啦流了一地。
我嚇壞了,趕忙扶著她,可是這次換她甩開我,她後退著喘息著靠在牆上,無聲地流淚:“還記得那晚在南風會所嗎?其實我故意帶你去的,我跟蹤江福海好一段日子了。當初我們兩家有多要好你是知道的,可是後來……”
她哭得不下去,蹲在地上,“後來,江福海,江家的公司遇到了麻煩,問我爸能不能幫忙。我把爸那人毫無心機,二話不就答應了,還把我捎上了,什麼都是自家事,我也應該出一份力。江福海帶著我們去一個酒店,跟我們一起吃飯的都是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那晚喝了很多酒,有人抱著我親,我真是醉了,我爸也醉了。然後我記得,我記得,江福海悄悄對我,那些人答應跟江家做生意了,麻煩解決了。他,我爸喝成這樣回去一準被我媽罵,他給我爸準備了房間。我覺得我未來公公特別體貼,於是我拿了房卡送我爸去酒店房間……過了一個多星期,江福海約我見麵,他給我看一個東西。我沒想到,他,他……”
夏琪捂著臉,手上的血抹在臉上,她整個人看起來特別嚇人。
我走過去蹲在她麵前,用紙巾幫她擦臉,她抓著我的手,渾身劇烈的顫抖著:“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我爸,我是罪人啊。”
我的心拔涼拔涼的:“江福海給你看了什麼?”
“他給我看了一段視頻,原來那晚我爸被人下了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江福海找來的一位姐生了關係。姐要告我爸強奸……”
我算是終於明白過來了,夏琪電腦裏另一個叫做秘密的加密的文件夾,裏麵存的應該就是那些視頻。駱安歌答應幫她拿回來的,應該就是初始視頻。
怪不得江城幻和李萬秋出國的事情夏叔叔那麼上心,原來如此。
“闌珊,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知道我肮髒。但是我沒有辦法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爸毀在這件事情上,我不能讓我媽知道……否則,我們這個家就全毀了。”
我抱著她:“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是我錯怪了你。”
駱安歌推門進來的時候,夏琪在我懷裏哭得快昏過去。
他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把我拉起來,看見我裙子上的斑斑血跡,他臉色一變,我趕忙澄清:“不是我的,是夏琪的。”
這種時候駱公子還不忘打擊人:“夏姐,不是我你,這一箭之仇也報了,視頻也幫你拿回來了,你還想怎樣?”
夏琪蹲在那裏,頭也亂哄哄的,臉上是模糊不清的血跡,看起來像是一個破損的洋娃娃。
她沒有話,隻是嗚嗚嗚哭,傷心欲絕的哭泣。
我寧願相信她這是喜極而泣,背負那麼多秘密和內疚,眼下事情解決了,她喜極而泣。
我寧願相信她這是幸福的淚水,有何俊熙那麼好的一個男人愛著她。
何俊熙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他心疼地走到夏琪身邊,蹲下身看著她,歎口氣把她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