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殺害踏雪的凶手遲遲沒有找到,束從軒幾乎被掏空了,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女兒,別正常人,神仙也扛不住。 Ww WCOM
這個時候再去追究踏雪究竟是誰的女兒已經沒有了意義,不管她是誰的女兒,她遭受了這世界上最肮髒的侮辱,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我沒敢去看束從軒,我怕看到他難受的樣子,雖然束文安是害得我失去孩子的罪魁禍,但是我從來沒企盼過出事的會是束從軒。
雖然我什麼也沒做,但是我覺得自己沒臉去看束從軒。
雖然不去看,但是新聞上全候播的都是束家的事情,雖然評論人並沒有表什麼觀點,但是大家都知道,此事非同可。
大家都知道,一定是束文安的仇人,借機打擊報複他。
坊間的傳聞不絕於耳,都這是束文安自作孽不可活,多年前他大搞拆遷,那些釘子戶不惜點汽油**,那一次死了好多人,這一次終於到他束家死人了。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牆倒眾人推,拜高踩低,隻要你站在低位,永遠有無數的人把你踩在腳下,任意踐踏你的尊嚴。
當下午駱安歌就趕了回來,當時我躲在嬰兒房,抱著那個粉紅色的抱枕呆。
他蹲在我麵前,喚我的名字:“勿憂,勿憂……”
我抬起頭,看見是他,突然萬分委屈,落下淚來。
他一把抱住我:“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雨一直沒停,整個康城都籠罩在無邊的雨霧裏,看起來很不真實。
我從來不知道這個城市有這麼寒冷的時候,我從來不知道這個城市其實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它隱藏了那些肮髒的齷齪的人和事,隻等著太陽最毒辣那一,將所有東西暴曬在太陽下,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到了束家大門外,人頭攢動著的,全是記者。
我真是不知道,這個時候了,他們還有什麼好守護在這裏的。
束家一夜之間死了兩個人,新聞上的一清二楚,記者還有什麼好追蹤的?
聽見喇叭聲,記者們統統回過頭來,認出來是駱安歌的車子,他們瘋了一般湧過來,一個個的像是水鬼似的,拍打著車窗大喊著什麼。
阿穆寸步難行,沉聲問:“公子,需要我下車嗎?”
駱安歌握緊我的手:“不用,車子就停在這裏,我們走進去。”
他牽著我下車,從阿穆手裏接過傘,把我護在他懷裏,擋著我不讓那些記者靠近。
可是那些記者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擋住的,他們見縫插針把濕漉漉的話筒塞過來:“駱先生,束家一夜之間死了兩個人,請問你有什麼看法?外界一直盛傳你與束家麵和心不合,請問……”
駱安歌淩厲的眼神掃過去,那個女記者一個激靈,接下來的話自然不敢再下去。
駱安歌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不要擁擠:“這件事我很遺憾,也很難過,還請大家不要妄自揣度,給束家任何一個人增加煩惱。”
完駱安歌就在阿穆的幫助下推開那些人,摟著我往裏走,束家的管家一看是我們,趕忙打開門,對我們微微鞠躬:“駱公子駱太太來了,裏麵請。”
越往裏走越有一種肅殺之氣,我莫名覺得冷,駱安歌感覺到了我的緊張,在我頭上親了親:“怎麼了?”
我揪著他的衣襟:“駱安歌,你,這次的事情,是巧合,還是有人要與束家作對?”
他的語氣淡淡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像是感冒了:“束家涉及官場和商場,一個已經夠複雜了,兩個的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我又追問:“要是束文安倒台了,會對束從軒有影響嗎?”
駱安歌毫不猶豫點頭:“會,你知道這個世界向來都是樹倒猢猻散,誰都沒辦法。”
“那你可以幫一幫他嗎?”
他捏了捏我的手心:“我盡量。”
束太太的屍體還在醫院,等待醫生的解剖,因為束從軒不相信他的母親是精神受挫之下才選擇自殺。
客廳裏坐滿了人,可是誰都沒有話,仿佛全世界隻聽得到外麵的雷雨聲。
束文安和束從軒兩父子坐在一起,兩個人耷拉著腦袋,像是兩個壞掉的木偶。
束艾卿抱著駱安心在一邊哭,駱明澤正跟兩個戴眼鏡的男人交代著什麼。
而一些我不認識的人,也是麵無表情坐在那裏,連我們進來也沒人看一眼。
駱安心看見了我們,她從束艾卿懷裏跳下來,跑過來抱著駱安歌的大腿哭喊:“哥哥,哥哥,外婆死了,妹妹死了,哥哥……”
駱安歌摸著他的頭:“心兒,哥哥知道了,你別哭,你別哭。”
許是孩子的哭聲有點大,所有人抬起頭看著我們,我永遠忘不了束從軒那雙眼睛,幾不見,已經深深凹下去,像兩個無底洞。
他瘦得不成樣子,卻還要努力對我扯出一抹笑,我絕對想不到,他對我的竟然是:“闌珊,我沒有媽媽了……”
我瞬間淚如雨下,要什麼樣的打擊,才能讓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在這麼多人麵前,出這一句話。
我哽咽著:“從軒,你節哀順變。”
這時候束艾卿起身走過來,看著我們:“安歌,闌珊,能不能麻煩你們一件事?這段時間我會很忙,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心兒。”
我怕駱安歌不答應,趕忙點頭:“好的,我來照顧他。你……你也節哀。”
她捂著嘴哭起來,駱安歌突然問:“現在是什麼一個情況?”
束艾卿搖頭:“不知道,還等法醫解剖之後才能出結果。”
駱安歌又問:“綁匪找到了嗎?”
束艾卿還是搖頭:“警方已經全力偵查了,可是那些人像是蒸了一樣,之前好不容易有一點線索,現在又全斷了。”
駱安歌走到束文安麵前,微微彎腰:“你們節哀順變,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束文安點點頭:“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