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我聽見兵器碰撞出的尖銳的冒火花的聲音。WwW COM
駱安歌咬牙切齒:“湯川秀,你別逼我。”
湯川秀笑起來:“怎麼,把你逼急了,你是殺了我,還是去找當局告密我爺爺就是當年的大毒梟,或者,你幹脆一五一十告訴阿憂,當年我們家是如何慘遭滅門的,我們的爸爸媽媽是怎麼死的,你敢嗎?駱安歌,你敢嗎?”
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駱安歌一早知道我的身世了嗎?
我看著他,他卻避開了我的目光,隻是問我:“你不跟我回去是嗎?”
我點點頭,硬著喉嚨:“是的,駱安歌,我不跟你回去。”
他點點頭:“那你照顧好自己,什麼時候你想回家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他又對湯川秀:“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然後他就走了,很快外麵傳來動機的聲音。
我渾身冰冷地站在那裏,過了很久才問同樣站在那裏的湯川秀:“剛才的話什麼意思?”
他牽著我坐在沙上,玩弄著我的手指,淡淡:“你知道爺爺為什麼沒事嗎?”
我搖頭,這也正是我一直好奇的問題。
“當年爺爺確實販毒,爸爸也是,不過媽媽特厲害,她不知不覺不聲不響就影響了父子倆,讓他們萌生了金盆洗手的想法。他們約定了,你的生日一過,就退隱江湖。後來就出事了,那些人不知道得到了什麼人的指令,要對我們趕盡殺絕……他們殺了爸爸媽媽,殺了家裏那麼多人,又殺了奶奶……後來當官的害怕的,怕爺爺來報複,就想了一個自以為衣無縫的辦法,召開新聞布會,把奶奶塑造成那個十惡不赦的大毒梟,已經把販毒網絡集團一網打盡……事情很快就平息了,很多官員受到了嘉獎,包括伊廣山,也就是你現在的爸爸……”
我認真地聽著:“我爸爸也是壞人嗎?”
他搖搖頭:“不是,他跟媽媽是親梅竹馬,阿憂,你爸爸是好人,要不是他收留你,我真不敢想象,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我嘿嘿笑起來:“青梅竹馬……媽媽到爺爺和爸爸身邊臥底,結果愛上了爸爸,是這樣嗎?爸爸拆彈了一對青梅竹馬。”
湯川秀也笑起來:“對,就是這樣。”
“那你現在有沒有查到,當初是誰布命令,要那些人害死我們家那麼多人的?”
他搖頭:“還沒有,不過快了。”
“哥哥……”我靠在他身上,“那你跟爺爺會有危險嗎?”
他捏了捏我的臉:“阿憂,為了你跟爺爺,為了姨,哥哥一定不會讓自己有危險的。”
我突然想起那算命先生講的話,他我最近會遇到故人,估計連他也沒有想到,我遇到的故人有三個吧?
洗完澡出來接到駱安歌的電話,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他帶著濃重的鼻音,一遍遍喊我的名字:“勿憂,勿憂,勿憂……”
我擦著頭的動作停下:“你喝酒了?”
他嘿嘿笑起來:“勿憂,我睡不著,我想你。勿憂,我知道你生氣,是我不好,是我沒顧慮你的感受……”
我打斷他:“駱安歌,我不想聽你跟我道歉。當初我被芒康綁架,你一直被內疚折磨著,我怎麼跟你的。我我不需要內疚,我需要你把內疚變成寵愛,我需要你寵我愛我。現在也一樣,我不需要你跟我道歉,我需要你寵我愛我。可是現在,我覺得你好陌生,每次都是這樣,你做了讓我寒心的事,你總是瞞著我,被我知道以後,你就不斷跟我道歉……”
他沒話,我又繼續:“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不該把鮑嘉的事情告訴元笙棋,我不該把她的號碼設成黑名單,我不該自私……我身上有很多缺點,我沒辦法容忍別的女人覬覦你,我就是這麼沒安全感。可是千不該萬不該,駱安歌,你不該對付湯川秀,他是我哥哥……你非得逼著我,把我的身世公之於眾是嗎?你非得逼著我……”
“勿憂,勿憂,你聽我,你別著急,別動氣,聽我好嗎?”
我坐在梳妝台前:“好,你。”
“我沒有找殺手,真的沒有,我隻是找人跟著湯川秀,我查不到他的一丁點消息,我害怕,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勿憂,隻要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你,我就害怕得渾身抖……所以我不能容許,不能容許任何人拆散我們,包括你的親哥哥,也不行。”
我氣不打一處來,做壞事還有諸多借口,怎麼能這樣?
“那你要殺了他是嗎?”
他沉默,好久之後:“如果他不阻止我們在一起,我可以放過他。”
我大喊起來:“駱安歌,你怎麼這麼霸道?你幹脆連我一起殺了得了,免得你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