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把我當什麼?(1 / 3)

我的聲音淡淡的:“駱安歌,自從你害死我爺爺姨後,你連威脅我,都肆無忌憚了。 WwW COM索性連我和芒康還有哥哥一起殺了,免得你提心吊膽。”

他跟我對視:“勿憂,我要是不威脅你,是否就是你威脅我。你拿捏得準我的七寸,知道我會答應你任何要求是不是?”

我覺得諷刺,我覺得陌生,我覺得心酸。

這些感覺全部混在在一起,最後變成了憤怒。

我蹭地站起來,隻感覺要是不站起來,我的五髒六腑就會膠著在一起燒起來,然後我就會死掉。

我蹭蹭蹭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又頓住,然後扭過身子,看著依舊坐在椅子上的駱安歌,我笑起來:“駱安歌,你是在試探我。我知道,你在害怕,你害怕失去我。還記得以前你過什麼嗎?你問我如何讓你的仇人生不如死,你告訴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個人失去他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是這樣嗎?”

他看著我,目光溫和,我突然現自從我知道是他害死了我爺爺和姨之後,他每在我麵前變換無數種眼神。

我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駱安歌,你爺爺對你很重要是不是,重要到你要用我爺爺和姨三條命來保你爺爺。可是你知道嗎,我爺爺和姨對我也很重要。我寧願死的人是我,我寧願死的人是我……”

駱安歌起身走過來,他想要來抱我,可是我閃開了。

我轉過身大步朝著電梯走去,就在手要觸到按鍵的時候,有人一把扯住我。

下一秒撞進一個火熱的懷抱,我還想掙紮來著,可是耳邊傳來駱安歌的聲音:“老婆,別動,我抱一抱你。”

我心想,抱吧抱吧,這樣的擁抱,不知道還有幾次。

駱安歌許是被我逼的沒辦法了,這幾以來對於我爺爺他們的死他一直閃爍其詞,可是現在他抱著我開口:“勿憂,勿憂,你不就是想聽我那一句嗎,你不就是逼我那一句嗎?我,我,是我幹的,全都是我幹的。”

我不敢置信地遠離他一些,之前我逼著他,他死活不給我個痛快,總是找各種借口敷衍我。可是現在他爽快地承認了,我又難過起來。

我好像已經看到了我們之間的末路,末路也是陌路。

自始至終,我都抱有一種幻想,希望這件事不是他做的。所以這段時間與其我在跟他較勁,不如我是在跟自己較勁。

我在跟自己賭,我賭自己愛的這個男人,會顧及我的感受,會為了我善良一點,會愛我勝過愛他自己。

可是我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

他不會顧及我的感受,他不會善良,他不會愛我勝過愛他自己。

我甚至沒有他爺爺重要,跟別他自己。

想通了這一條我突然覺得泄氣,我就是那隻試圖爬上山頂的羊,我以為山頂會有大片的青草等著我。

可是我錯了,我氣喘籲籲血肉模糊爬上去,突然現山上根本沒有青草。

駱安歌鬆開我一些,扶著我的肩膀:“勿憂,我已經承認了,你別再折磨我了,成嗎?”

我冷笑起來:“不一直是你在折磨我麼?駱安歌,你知道的,生了這樣的事,我是沒辦法再和你在一起了,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

沒想到他直接搖頭:“不好,伊闌珊,這輩子你休想離開我。”

“那我死。”

“死也別想離開我。”

他的一隻手從我後脖頸那裏繞到前麵,剛好卡住我的喉嚨處,好像隨時可以掐死我,好像他練了鎖喉功。

我知道爭論下去沒有意義,其實駱安歌在試探我,我又何嚐不是在試探他。

雖然我一早知道他不可能放我走,但是我也做好了逃亡的準備,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他身邊,否則我爺爺和姨都不會原諒我。

好在這時候駱安歌的電話響起來,緩解了一點點我們之間尷尬的氣氛,他掏出電話看一眼,然後接起來。

好像是關山遠打來的,問我們怎麼還不回家,駱安歌快了,完就拽著我進電梯,然後關門。

我甩開他,自顧自站在一個角落裏,他跟過來,很自然的把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我又一次想要甩開他,可是他的力氣很大,我根本動不了。

出了電梯駱安歌直接打橫抱起我出了大堂,阿穆早就開著車候在那裏,駱安歌把我放在後座,然後他自己也坐上來。

我扭過頭去看窗外,車子緩緩向前行駛,我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男人被七八個人簇擁著往那邊走過來,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很熱情跟他介紹著什麼,那男人淡淡的點頭,然後他就看見了我。

我們對視了差不多十秒鍾,因為出了那一片之後阿穆把車子開得很快,所以我根本來不及再多看兩眼。

其實那張臉我覺得很模糊很陌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那身影很熟悉,好像無數次出現在夢裏一樣。

我心裏突然有一種奇妙的直覺:我一定認識這個人。

出了醫院我們誰都沒有話,駱安歌好幾次嚐試拉我的手,都被我甩開。

最後一次他強製性拽住我,我看著他,他:“勿憂,我承認你爺爺和姨的死跟我有關,但是我真的沒想炸死他們。他們逼得我很緊,我就想嚇一嚇他們,讓他們別逼我跟你離婚。我沒想到,會出意外,真的,勿憂,我沒騙你。”

我的聲音淡淡的:“駱安歌,不管怎麼,他們是因為你才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勿憂,你恨我,我知道。但是我還是不能放你走,你要是敢自殺,我就把你燒成灰,做成吊墜掛在我脖子上。你要是敢逃跑,我就把你抓回來,打斷你的腿,把你囚禁起來。反正,你無論如何都別想離開我。”

我見過無賴的人,但是像駱安歌這麼無賴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我腦子裏想著的是剛才那個跟我對視的男人,因此對於駱安歌的話並沒有多少反應。

這讓他有點吃驚,捧起我的臉仔細看我:“勿憂,別做傻事,知道嗎?”

我點點頭:“我不敢,我哥還在你手上呢。”

我了這句話之後,一直到別墅,都相安無事。駱安歌看起來挺高興的,來了那麼多人,他把駱家和關家的廚師全調來了,後院裏全坐滿了人。

我一直和孩子們待在臥室,原本我很累很累了,身心俱疲,可是我舍不得閉上眼睛,我一直盯著孩子看。

我害怕,害怕有一我再也看不見他們了,害怕他們再也看不見我了。

許是駱安歌吩咐過,並沒有人上來打擾我,但是我現臥室裏裝了攝像頭。

也就是,駱安歌並沒有放鬆對我的戒備,雖然沒有人看著我,但是我做什麼,都通過那兩個攝像頭一清二楚傳到了他那裏。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著了,我安頓好孩子們,跑去二樓的儲物間,找了拖把棍,折回臥室,二話不把攝像頭砸了個稀巴爛。

然後我若無其事躺在床上,跟孩子們一起睡覺。

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床上一輕,我嚇得尖叫起來,然後抓住了試圖抱走孩子的人。

熟悉的聲音:“勿憂,是我……”

我看著駱安歌那張臉,氣不打一處來:“你鬼鬼祟祟做什麼?”

他指了指他懷裏睡得無知無識的齊光,壓低了聲音:“我抱一抱咱兒子。”

我現在有點不敢看他,可是潛意識裏又想多看他幾眼,因為我打心眼裏知道,這樣的溫情時刻,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駱安歌抱著齊光,就坐在我身邊,而我懷裏抱著琉璃。

我突然覺得,要是沒有那些事,我們是可以每晚上都抱著孩子享受這安詳愜意的時光的。

齊光在駱安歌懷裏動了一下,他立馬拍了拍,溫柔的聲音輕聲哄著:“齊光乖,爸爸在,爸爸陪著……”

我現齊光最愛聽爸爸的聲音,隻要駱安歌一話,他立馬能安靜下來。

我覺得慶幸,這樣很好,要是有一我不能陪在孩子們身邊,至少駱安歌會對他們很好很好。

想到這裏我突然鼻子酸酸的,泫然欲泣,駱安歌好像能感應到我的情緒,他湊過來,輕輕抱住我的肩膀,這樣我們就形成一個奇怪的但是特別窩心的姿勢:我抱著琉璃,而駱安歌抱著齊光然後再抱著我們。

我再也忍不住哭起來,一隻手揪著駱安歌的衣襟,像是垂死之人的哀求:“駱安歌,抱我,你抱抱我。”

他點點頭:“勿憂,我在,我在……”

我哭起來:“駱安歌,我撐不下去了,我真的快要瘋了。”

他緊緊抱著我,緊到我都覺得呼吸困難起來,我聽見他:“勿憂,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我錯了,勿憂,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自私,我錯了,你原諒我。”

要不是琉璃哇一聲哭起來,我們肯定會這麼荒地老的擁抱下去。

孩子的哭聲把我從迷蒙的幻境裏拉到現實裏,我一把推開駱安歌,然後把琉璃抱起來。

駱安歌湊過來看一眼,突然問我:“是不是餓了?”

我抹一把淚,冷著臉不話,他也沒有在意,卻猝不及防地掀開我的衣服看一眼,然後笑起來:“給女兒吃一點吧。”

吃上之後琉璃果然乖了,不哭不鬧一個勁吃。

我看著她完美粉嫩的臉,忍不住看了看駱安歌,真是奇怪,為何兩個孩子都極度像他,反而跟我一點不像呢?

許是那兩駱安歌心情好,我竟然見到了湯川秀。

那午飯後我帶著齊光和琉璃在陽台上曬太陽,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阿憂……”

我不敢置信恍若幻覺般扭過頭去,就看見湯川秀站在門口,正看著我笑。

我迫不及待起身奔過去,以前我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血濃於水的感覺,別對湯川秀,就算對湯雲宗和靳江,我也是覺得淡淡的,我始終覺得伊家的人才是我的親人。

可是自從湯雲宗和靳江去世後,我開始思考這個問題,雖然他們對我沒有養育之恩,可是他們是我的親人。我就算再愛駱安歌,生了這件事之後,我們也不能在一起了。

如今再見到湯川秀,我覺得恍如隔世,他穩穩地抱住我,死死勒著我:“阿憂,阿憂,哥哥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哭起來:“你怎麼來了?”

駱安歌一早就去公司了,走之前也沒告訴我湯川秀會來,但是沒有他的允許,湯川秀是萬萬不可能進來別墅的。

當湯川秀告訴我是駱安歌讓他來的時候,我的震驚不是一點點,駱安歌難道不知道我現在最想的事情就是離開他嗎?他難道不知道隻要我跟湯川秀見麵,我們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商量出一個逃跑的辦法嗎?

駱安歌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但是他為什麼還是要這麼做?

也許她知道隻要有孩子在我就舍不得離開,也許他胸有成竹湯川秀帶我走不遠,也許他心疼我知道我一直思念哥哥,也許……

還有一種可能,湯川秀現在不是他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