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重逢(1 / 3)

八年後

我從醫院出來,接到芒康的電話,早上他送我出門的時候,我們約好了一起吃午飯的。 WwWCOM

剛好這幾哥哥出差去了,要是他在,又要限製我的飲食,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吃,弄得我都不知道該吃什麼。

“康哥哥,我們去吃川味好不好?”

芒康一向對我有求必應:“你想吃什麼都可以,我在醫院門口,快出來,記得打傘。”

我笑起來:“醫生我不能曬太陽,要不然會長斑,要是那樣,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我的傻阿憂,就算你變成醜八怪,我也要你。”

我撐起太陽傘,緩慢地往門口走。

幾年前一次突火災,做過整容手術,這段時間有點癢,醫生是正常反應,交代我不要曬太陽。

其實他還交代我不要吃辛辣食物來著,但是我就是想吃川味。

我就想跟芒康一起去吃川味。

走了一截聽見周圍竊竊私語,我還以為是我的臉又起紅點了,趕忙掏出鏡子看了看。

還好沒有,突然聽見一個孩子的聲音:“阿酒,別跑,你要把阿憂帶去哪裏?”

這孩子聲音真是好聽,我不由得停住腳步,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奔跑的身影。

他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衣還有牛仔短褲,最讓人難忘的還是那張臉,可謂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也不知道什麼樣的爸媽,能生出這麼漂亮好看到精致的孩子。

接下來我就笑了,一隻秋田犬身上馱著一隻貓,優哉遊哉在前麵走著,而那孩子在後麵追。

我看了兩眼,準備繼續走,每次跟芒康約會我都會遲到,雖然他從來不舍得我半個字,但是我有自知之明,這樣不好。

邁開步子走了兩步就沒辦法了,因為那隻狗馱著貓從我身邊走過去,然後像是走錯了路一般的退回來,然後……

然後它扯著我的裙子,抬起頭看著我。

我第一次在一隻狗眼睛裏麵看到驚喜和渴求,這讓我有點害怕,因為我的主治醫生一直,我不要跟動物太接近,以免被感染。

所以這幾年芒康和哥哥從來不許我養寵物,我也習慣了家裏沒有寵物。

沒想到今來醫院,竟然會被一條狗纏上。

實話,我害怕它咬我。於是我往前走了兩步,但是這狗力氣太大了,扯著我的群寶就是不鬆口,我不敢太用力,怕惹惱了它,自己也沒有好下場。

就在這時候,男孩跑過來,看見我他先是一愣,然後揚起漂亮的臉,忽閃著大眼睛:“阿姨,多謝你啊。”

嗯,不止好看,還有禮貌。

我搖搖頭,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頭:“朋友,你真漂亮,叫什麼名字啊?”

他笑起來頗有一種顛倒眾生的精致在裏麵,我不禁想,這樣的孩子,將來長大了可還了得,不知道要迷惑多少花癡姑娘。

“阿姨,我叫駱齊光。這是阿酒,這是阿憂。”

阿憂?

看我狐疑,他蹲下身抱著狗,摸了摸它的皮毛:“狗狗叫阿酒,貓貓叫阿憂。”

我噗嗤笑起來,想不到還能在這裏遇見一隻貓跟我的名字一樣,想來也是緣分。

這時候我的電話響起來,芒康在裏麵笑:“是不是碰到帥哥,怎麼這麼久還不出來,需要我進來接你嗎?”

我看了看男孩:“嗯,是遇到一位,不過是帥哥。康哥哥你等等我,我馬上出來。”

“嗯,這裏不是我們的地盤,你人生地不熟的,千萬心。”

“嗯,康哥哥我知道,我就來了。”

我是真的想走了,芒康是對的,這裏不是我們的地盤,我還是心為妙。

奈何那隻狗就是咬著我的裙擺不鬆口,我走一步,它就走一步,大有要跟我一起走的架勢。

我無奈地看著男孩,他喚了兩聲阿酒,可是狗狗根本不理他,就是可憐兮兮咬著我,一副求我帶它走的樣子。

我心裏某一部分突然就柔軟了,我蹲下身,摸了摸家夥的腦袋,又看了看趴在它背上那隻慵懶的貓,不由得問:“我們很熟嗎,嗯?”

狗狗看著我,還是不鬆口。

這時候芒康的手下朱思照過來,見我跟一個孩子在一起,他加快了腳步過來:“姐,康哥叫我來接你。”

我無奈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狗。

他了然地走過來,從褲兜裏掏出一個什麼東西,在狗的麵前一晃,然後遠遠地丟出去。

然後隻見那狗鬆開我,用最快的度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朱思拽起我就走,我問他丟了什麼,他是骨頭。

我不由得失笑,誰沒事放一塊骨頭在身上啊,芒康那人有事沒事就掏出藥膏給我擦臉我已經沒辦法忍受了,沒想到朱思比他還奇葩。

出了大門就看見芒康靠在車門上抽煙,他不喜歡抽煙,煩躁的時候偶爾抽幾支。

我低聲問朱思:“康哥哥怎麼了?”

他一臉惶恐,搖頭表示不知道,可是他又不著痕跡看我幾眼,欲言又止又保持了沉默。

我心裏咯噔一聲,莫非和我有關。

我還沒有走過去,芒康就走過來,一把擁住我,吻就落下來。

我被他吻得窒息,卻也不由自主地回應他,他剛才抽了煙,不過口腔裏並沒有煙草的味道。

好像這麼多年了,他口腔裏從來沒有異味,一直都是淡淡的薄荷味,很讓我迷戀。

我攀著他的肩膀,壞笑著問:“夠了沒?”

他也壞笑著:“怎麼都不夠,誰讓你這麼好吃?”

我嘻嘻笑起來,攬著他的腰縮在他懷裏:“大哥快回來了,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裏?”

“後吧,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他護著我上車,上來握住我的手,我很自然地往他懷裏靠去:“剛才為什麼抽煙?”

他側過臉在我額頭上親了親,不知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回答我:“你的病還不好,我著急啊。”

完他鬆開我,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阿憂,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你的病還是不見起色,連最優秀的心理醫生都沒有辦法。你知道我,我快四十歲了,你要是再不好起來,我都要斷子絕孫了。”

前麵開車的朱思笑起來,我驀地反應過來什麼,臉紅到耳根子,一拳打在芒康胸膛上:“你他媽的胡八道什麼呢,你敢斷子絕孫?”

他無奈地抱著我:“好了好了,這不是一碰你你就犯病麼。這給我一著急的……”

我惱怒他竟然在朱思麵前這麼敏感的話題,於是瞪他兩眼,這樣私密的話題,還是回家以後關起門來,我還要麵子呢。

芒康也意識到了這個,他緊緊抱著我,像是要我把塞到他身體裏麵去。

私房菜館的名字叫立春,挺漂亮挺雅致的地方,環境很好,尤其是那個金魚池,是我最喜歡的。

芒康牽著我往裏麵走,服務員過來引路,看來芒康早就定好了這裏。他向來這麼周到,印象中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我操心。

我好久沒吃辣了,大哥看管很嚴,我吃的每一樣東西都要經過他的同意。難得今他不在,我可以大快朵頤,不用擔心會被罵。

芒康吃得少,一直坐在一邊給我剃魚刺,我被辣到的時候他就拍我的背幫我順氣,嘴裏埋怨著我不聽話,語氣裏淨是寵愛。

這是我第一次來康城,雖然這個城市很繁華很漂亮,但是我還是更喜歡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塢城,那個有著很多很多雪塔的城市,那個承載了我很多喜怒哀樂的城市。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芒康放下筷子,問我:“有任務給你,你行嗎?”

我一聽有任務就激動,上一次出任務還是兩年前,我雖然完成了任務,但是自己也受了傷,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從那以後大哥和芒康就再也不準我出任務了。

“什麼任務?”

他點起一支煙,抽了兩口大約是想起我不喜歡,他趕忙摁滅了,問我:“還記不記得以前大哥告訴過你,我們全家,被人害死了?”

我點點頭:“記得,是我失憶以前的事情。我問過你們好多次,你們不肯告訴我是誰害死了他們。”

他點點頭,抽了紙巾幫我擦嘴:“大哥不許我,他,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現在失憶了,不能用過去來困擾你。我也一直在猶豫,你有權利知道真相,是不是?”

“你怎麼磨磨唧唧的,快,我們的仇人是誰?”

他從風衣口袋裏掏出我慣常吃的胃藥,倒出兩顆遞給我,示意我吃。

我吃下去之後,他才慢慢開口:“我們的仇人太厲害了,我們現在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冒險給你一個任務,今晚你去一個地方,拿一個東西回來。”

“什麼東西?”

他拿起手機,點開兩張圖片給我看,是太極黑白造型的金鑲玉吊墜。現在很少見這麼古色古香的東西了,應該是年代久遠了。

“這是我們祖傳的寶貝,價值連城不,我們的媽媽在裏麵藏了秘密。這東西現在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你去拿回來,但是切記,不許暴露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