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是中毒的症狀,他一點不著急,好像不怕死似的:“你看,我就,你才是我的解藥。 Ww W COM”
我盡量強迫自己不要被他打亂思路:“駱安歌,我們談一個條件,我給你解藥,你把你的勢力撤出塢城。從此,我們再不相幹。如何?”
他想也沒想就搖頭,好像是不想跟我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他起身走到我裝瓶瓶罐罐的架子前,拿起一個看了看,放下之後扭過頭看我。
不知為何,他的目光讓我有點尷尬,於是我端起杯子,想要掩飾一下。
“新來的市委書記手裏有芒康以前販毒的證據,你知道嗎?”
他話音剛落,我手裏的杯子就摔在了地上,清脆的一聲響。
他對我的表現有點吃驚:“原來他們竟然瞞著你。”
這麼一想,今一大早芒康跟著湯川秀去公司,鄭懷遠和束從軒去北京,就是為了這件事。
怪不得昨晚芒康會拿那些東西給我看,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拿出來。
我怎麼那麼傻啊,我怎麼會相信他們的話呢?
我彎腰想要把杯子撿起來,可是已經碎了的杯子,怎麼還撿得起來呢,反而劃破了手指。
鮮紅的血一滴滴滴在杯子碎片上,我像是看見了我們所有人的窮途末路了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駱安歌衝過來,抓起我的手放在他嘴裏吮吸,嘴裏罵罵咧咧著什麼。
我無聲地哭起來:“駱安歌,是不是你做的?新來的市委書記跟你是朋友,是你把那些東西給他……你想害死康哥哥是不是?”
他吐出一口血水,把我的手砸開,胸膛劇烈起伏著:“你怎麼能這麼呢,我什麼都沒做。蓋四不是告訴過你麼,上麵一直盯著你們,隻是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一個一舉殲滅你們的機會。”
我狠狠推開他:“我不信,我不信……這幾年我們根本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就算芒康以前販毒,那也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誰還會揪著不放。駱安歌,一定是你想幫你爺爺報仇,你怎麼那麼狠心,你們害死了湯家那麼多人,駱家隻死你爺爺一個,已經很劃算了。芒康沒招你沒惹你,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放過他?”
駱安歌扶著我的肩膀:“阿憂,你們明麵上是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是暗地裏呢,你們究竟做了多少?你也不想一想,為什麼你們能在塢城立足,為什麼從來沒人查你們?”
我泣不成聲看著他,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歎息了一聲,抬手幫我擦了擦眼淚:“政治上的事跟你你也不懂,你芒康沒招我沒惹我,真是可笑……阿憂,你可知道,以前我們兩情相悅情深似海,是他一次又一次把我們分開,還引誘你吸毒……也是他,設計讓我成為害死你爺爺和姨的凶手……阿憂,我不想跟他鬥,我過了,隻要把你還給我,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生過。”
他的情深意切,可是我覺得他給我講的完全就是別人的故事,或者是那個叫做伊闌珊的女人的故事。
我覺得她就是不想我跟芒康好過,他就是想拆散我們。
我捂著耳朵,試圖逃避:“駱安歌,你別跟我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我隻問你,你真的不能放過康哥哥嗎?”
他搖頭:“阿憂,現在不是我不放過他,是政府不放過他。早年他作惡多端……”
我一把推開他:“別給我這些,我不管這些,我隻知道他是我丈夫,是我最愛的男人。他要是出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他搖晃著我的肩膀:“他是你最愛的男人,那我呢,阿憂,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把他當什麼,當不共戴的仇人,還是別的?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不想芒康有事,他要真的有事,那我也不活了。
“駱安歌,康哥哥對我來講,比我的命還重要。而你對我,什麼都不是。”
完這一句,我轉過身就跑,隻聽見駱安歌在後麵大喊我的名字,可是我沒轉身,我快穿過走廊,用最快的度跑到一樓,然後大喊管家的名字。
他一看我的樣子,自然不敢大意,跑過來問我怎麼了。
紀子也跑出來,我來不及解釋,隻是喊:“叫司機,送我去公司。”
車子駛出院子,我回過頭去,看見駱安歌站在窗子前,陰晴不定地看著我。
紀子看我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太好辦,她趕忙給湯川秀打電話,了幾句之後把電話給我:“阿憂,你哥哥要跟你話。”
電話放在耳邊我就哭起來:“哥哥,我們什麼都不要了,我們不跟他們鬥了,我們離開這裏,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不好?”
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他們平平安安的,我隻要一家人在一起。
湯川秀一直沒話,我哭得眼淚鼻涕全出來也管不了,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響起來:“阿憂,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
他歎息了一聲:“剛才有警察來找阿康,還不許我在場。”
我從來沒那麼害怕過,一直以來芒康給我的感覺都是不怕地不怕而且謹慎微的,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人要跟他作對,我也從來沒想過有一他會離我而去。
所以當聽見湯川秀這麼的時候,我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我終於意識到,駱安歌的那些,都是真的。
聽我不話湯川秀又安慰我:“我們這邊已經積極采取措施銷毀阿康以前那些案底了,這一次對方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隻想著這八年來的痕跡,忘記以前的了,總以為也沒人記得,是我們疏忽大意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裏,芒康的聲音傳過來:“阿憂……”
我突然大喊起來:“康哥哥,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他笑起來:“不就是幾個警察,還能吃了我不成?”
我卻不敢大意,也冒著被他知道了會罵我會生氣的風險,把駱安歌告訴我的話給他聽,隻是隱去了駱安歌道家裏找我的細節。
芒康一聽果然不淡定了:“他給你打電話?”
我承認了,他就大喊起來:“阿憂你是不是瘋了,駱安歌跟我們是什麼關係,你全都忘了嗎?”
我趕忙安慰他:“我沒忘,我們是不共戴的仇人,他跟他爺爺害死了我們家那麼多人。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康哥哥,我隻要你們沒事。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我們什麼都不要了,我們離開。”
他沉默,幾秒鍾的時間對我無異於是一種煎熬,我隻聽得見電話裏他沉重的呼吸,我隻聽得見我狂亂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他才:“不可能,阿憂,我不會逃的,他們奈何不了我。”
我還想什麼,他就打斷我:“你別勸我了,就算死我也不會逃。你們不用來公司了,我們很快回來。”
我們隻好又折回家,駱安歌早離開了,隻是我的手機收到他的短信:阿憂,我等你。
我快刪除了信息,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無助,這幾年來每一睜開眼睛我都特別慶幸,慶幸芒康一直在我身邊,慶幸等待我的都是美好的東西。可是現在我突然沒了方向,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什麼。
湯川秀和芒康回來的時候氣色都不太好,兩個人什麼也沒就進了書房,我也不敢再提離開這件事,隻是躲在門外麵想要偷聽。
隻可惜書房是特殊製作的,不止防彈,而且隔音效果級好,我什麼也聽不見。
紀子叫我去幫她做晚飯,可是我哪裏有那心思,六神無主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根本沒留意新聞裏了什麼。
反倒是管家看見了,提醒我看,這不看不打緊,看完我就徹底蒙了。
容沐涉嫌吸毒和謀殺駱連慈,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隻等檢察機關逮捕就可以結案的。可是就在半時前,駱安歌帶著律師把容沐從看守所接了出來,並且大方的接受記者的采訪,容沐完全是受害者,她是被夏斌用藥物控製住了,做出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駱安歌還,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為容沐辯護,而且他旗下的娛樂公司會一如既往支持容沐的演藝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