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瘋了(1 / 3)

駱明銳走過來,我以為他要罵我,誰知道他歎息了一聲:“老太太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但是這心結算是結下了。Ww WCOM我看,這個年是沒辦法好好過了。”

駱安歌在意的不是這個,他至今還為了容沐的事情生氣,雖然莫縈懷是他的奶奶,但是老太太一次又一次被外人挑撥,駱安歌真的是很煩惱。

駱明銳笑了笑:“沒辦法,誰讓老太太把容沐當成救命恩人了呢。你給我,打算怎麼辦?”

駱安歌無所謂的聳聳肩,抱住我們娘三兒:“該咋辦咋辦,誰讓我的女人和孩子受了委屈,誰就是跟我過不去。”

駱明銳有點吃驚,很快了然地笑起來,一拳打在駱安歌肩膀上:“你子,給我注意影響啊。那可是你奶奶,老太太是被老爺子的事情刺激到了。”

駱安歌的目光有些深邃:“當年我爸跟我媽之所以離婚,老太太在其中起了關鍵作用,您可別告訴我您一點不知情。”

駱明銳張了張嘴,突然就不話了。

莫縈懷脫離危險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醫生暫時還不會醒過來,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再刺激老太太了。

得到這個消息我就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別墅,於情於理,駱安歌是要留下來的。

而我是不能留下來的,那樣隻會刺激到老太太。

回去的路上齊光就問我,太奶奶是不是不喜歡媽媽,又問我們一家四口是不是又要分開。

才問完他就紅了眼圈,我忍不住哭起來,眼淚一滴滴掉在他臉上,本來睡得模模糊糊的琉璃也嚇得哭起來。

是我沒本事,討不了所有人的喜歡,讓孩子跟著我一起受罪。

莫縈懷現在不喜歡我,以後就更不會喜歡我了。

回到家安撫下兩個孩子,我一點睡意也沒有,端了一杯紅酒站在陽台上,看著沉沉夜色,想著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我肯定相信駱安歌的身心都是與我在一起的,我也堅信我們一家四口永遠不會分開,但是我有太多太多的顧慮了。尤其是蓋四和江別憶的事情,給了我很大震動,兩個人明明相愛得沒了對方就會死,可還是眼睜睜看著彼此身邊站了別人。

第二一早我做了早餐,叫兩個孩子起床,收拾了之後又送他們去上學。

馬上就是期末考試了,雖然兩個孩子成績一直拔尖,但是他們從來都是很認真的,也讓我覺得很欣慰。

從學校出來我就去了醫院,容沐的情況其實並沒有嚴重到什麼地步,打了狂犬疫苗之後,她偏要住院觀察,醫生沒有辦法,隻好給她辦理住院手續。

隻是我沒想到那麼早,蔣舒航竟然會在病房,正跟容沐著什麼,兩個人都眉飛色舞的。

我站在門口,從縫隙裏看著這一幕,也不去猜想蔣舒航這是真情還是假意,看了一會兒我默默轉身離開了醫院。

沒想到回到家駱安歌已經回來了,也許是太累了,他靠在沙上就睡著了。

我從傭人手裏接過毛毯,正要給駱安歌蓋上,他就睜開眼看我,問我跑去哪裏了,怎麼不帶電話。

他忙到都忘記今是星期一了,我莫名地心疼,突然:“老公,為了駱家的團結穩定,我們讓容沐住進來吧。看著你在我和奶奶之間為難,我很心疼。”

他微微有點詫異,不過很快搖頭:“不行,對她的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的殘忍。”

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看,奶奶生氣無非是我們不讓容沐住進來。我們可以讓她住進來,但是我們回不回來那就不關她的事了。等她自己覺得無趣,她就會走的。”

駱安歌突然盯著我:“你一大早的跑出去,就是想這麼一個餿主意啊?”

這怎麼能叫餿主意呢,知道我這個注意多好,簡直是一箭三雕。

駱安歌始終不同意我的提議,莫縈懷下午就醒過來了,我是不敢再去醫院的,就以要輔導孩子做作業為由,讓駱安歌一個人去了。

我太累了,那幾我總是失眠,總是夢見芒康渾身是血在我麵前倒下去,我每都要給劉律師打電話,詢問芒康的情況。

從北京回來後我一直在逃避,總覺得不去想,一切就還是原來的樣子,芒康就會一輩子待在監獄裏,等他出來了就可以和家人團聚。

可是,當電話裏劉律師告訴我,芒康已經被執行死刑的時候,我突然從飯桌上跌落在地,放聲大哭。

我知道這樣嚴肅而正經的場合,我們是不允許參觀的,我們隻能等著政府通知,去認領芒康的骨灰。

這一來得那樣快,最後一次見麵我們都沒怎麼話,十分鍾就那麼過去了。

那成為我和芒康生命裏最後的十分鍾,以後山高水闊,再也沒有那樣一個十分鍾了。

下午一些的時候接到四嫂的電話,魚兒燒了,要我過去看一看。

我心裏隱約預感到了什麼,接了孩子就馬不停蹄趕往無憂島,看見魚兒的那一瞬間我就忍不住哭起來。

四嫂低聲半夜的時候聽見孩子哭,她爬起來一看,魚兒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叫了阿穆去找,湖心雅苑裏裏外外上上下下都翻了一遍,就是不見人。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要通知我們的時候,魚兒像條魚兒一樣從水底鑽出來。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久,大家也不敢問,四嫂趕忙去熬了薑湯給她喝下去,又幫她帶孩子。

誰知道就燒了,起了胡話,一直在喊康哥哥。

四嫂問我會不會有事,我抹一把淚,搖搖頭:“魚兒一定是知道康哥哥被執行死刑的事了,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跟最愛的人訣別呢。”

四嫂一聽就不講話了,初見很不乖,哼哼唧唧的,連我抱著都一樣。

我突然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這世界有太多我們無能為力的事情,從此以後,那個叫做芒康的男人,隻能出現在冰冷的墓碑上和我們的記憶裏,再也不會含笑叫我阿憂,再也不會幫我收拾爛攤子,再也看不見他嬌可人的妻子和可愛聰明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