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笙,小雲笙!”隨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屋內少年不情願的睜開了雙眼,慵懶的神態映現出不羈的心性。
少年名叫洛雲笙,敲門的是他三師兄夜沉夕,兩人同在雲峰清苑內修行,另外還有兩位師兄,如今都外出曆練。
他們的師尊一共就收了這四名弟子,向來與世無爭,偌大的山峰上隻有師徒三人潛心靜修,平淡的生活讓人感到索然無味。
“什麼事情這麼急,擾人清夢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洛雲笙緩緩打開屋門,眼前的夜沉夕靜若流水溫潤儒雅,實在不像急躁之人。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這就回稟師尊說你並不準備入世,告辭。”夜沉夕拱手告別,此刻洛雲笙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連忙攔下。
“別,這點小事還是讓師弟代勞吧,再見。”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走遠了,夜沉夕也隻能無奈的笑了笑。洛雲笙是四人中年紀最小的,入門時還在繈褓之中,因此幾位師兄都對他非常照顧。
雲峰清苑位於一處山脈之巔,如雲上仙居清幽靜雅,而在這山脈之中另有一處至高頂峰,是為問天峰。
問天峰高可淩雲,雄可蔽日,青雲環繞其腰,白鶴盤旋其間。雲深處,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閉目端坐,須發皆白如同一截腐朽的枯木樁。
洛雲笙快步到來,對著老者躬身施禮皆由心而發,眼前的人對自己來說亦師亦父,是寒夜中的一盞明燈點亮了希望與溫暖。
“你準備好了嗎?”老者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似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洛雲笙聞言顯出猶豫之色,略帶央求道:“師尊,兩位師兄都是有著過人之處才入世曆練,可我連氣都無法凝聚,就算下山又能做什麼?”
老者微微一歎,有擔憂也有無奈。“世人總說江湖險惡,可江湖中從來不缺以身犯險的人。我雖能保你一世無虞,但你真想就此平庸下去嗎?”
“這是生來就注定了的,我也沒有辦法啊。”對於自身的缺陷洛雲笙一直都坦然麵對,生而為人便已是一種恩賜,命途坎坷不過是一段磨練,心中又怎會有所抱怨。
老者卻搖了搖頭道:“你並非沒有武脈而是被人用異法封住了,看得出那人是希望你能平凡度過一生,所以我才一直沒有告訴你。”
“那師尊現在說出來是準備幫我恢複武脈了嗎?”洛雲笙稍微有些激動,原本黯淡的心再次感受到了溫度,甚至還在持續發熱。
“破繭成蝶的過程隻能自己完成,我幫不了你。”老者依舊平淡卻在心中泛起一絲苦澀,若非一些原因導致修為受損也不至於對此束手無策。
“那就是還要下山咯?”雖然洛雲笙有些失落,但心中已經開始慢慢接受。
“嗯,這是你必須經曆的一段曆程,入世後也無需懼怕太多,你還有三位師兄作為後盾。”說完老者閉上了雙眼,又如同枯木樁一樣沉寂,滄桑的麵容揭示著此生複雜而深刻的經曆。洛雲笙心中會意緩緩轉身離開,臨別一眼似有千言萬語,不必訴說時間自會證明一切。
“師尊放心,我不會做師兄羽翼下的雛鳥,我要與他們並肩同行。”心中這樣想著,洛雲笙循著登雲階向山下走去,不時的回頭觀望仍有幾分眷念與不舍。突然的離別讓人感到驚慌,是對現有生活的依賴,也是對未知環境的擔憂。
行過數裏,眼前忽見一人攔在路中,身形灑脫,舉止文雅。
“小雲笙,你就準備這樣不辭而別嗎?”夜沉夕還是放心不下這個年輕氣盛的小師弟,早就在此等候。
“師兄!”見到來者洛雲笙失落的心緒如同雨過天晴,頓時明朗了不少。
“該說的師尊應該都已經說了,我就不多囉嗦了。這枚玉令你且帶上,以後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可憑此去賦夜流觴尋求幫助,去吧。”說著夜沉夕遞出一枚玉令,正中刻著一個“夜”字,似乎是某種信物。然後拍了拍洛雲笙的肩膀,如兄長一般告別。
“好,那師兄保重!”此刻一股暖流在心間蕩漾,沒有多餘的話語兩人之間自成一股默契。雖是獨自踏上旅途,洛雲笙卻不再感到孤單,因為遠處有人在牽掛著。
混沌之初先有道,道生念,一念開陰陽,一念化天地。眼前的這片天地名為雲蒼界,雲蒼界又分為九個州,每個州都有其獨特的地理風貌,雲峰清苑所在的天麟州便是因為有麒麟子的傳說而得名。
初次離開雲峰清苑,洛雲笙仿佛見識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不知所措之間更多了幾分好奇,各式各樣的人與物交織出精彩紛呈的故事。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耳邊突來一陣硬朗之語:“小兄弟,看你體格超凡根骨俱佳,應是人中之龍,偏偏被抑製了武脈,真是可惜啊!”
洛雲笙聞言一陣心驚,回頭看時一名中年文士立於身後,眉目間自有一股傲氣,如立泰山之巔。“先生慧眼,我自幼因武脈被封至今未能修煉。”能一語道破自身狀況必是高人,所以也無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