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既定之命(2 / 2)

“如果說我有辦法讓你重開武道,你可願一試?”中年文士輕描淡寫的說著,卻在洛雲笙心中掀起萬丈波瀾。人的一生或長或短,長如流水悠然潺潺百年不息,短如飛蛾撲火爭得一瞬光輝,然而流水百年不過眨眼之間,飛蛾一瞬卻已拚搏一生。

雖然平日裏對此表現的十分淡然,可心中一直向往著那個能夠通天徹地的玄奇領域。自己從未甘心屈於平凡,如今有了這個契機,即便千難萬險也決不會退步。“懇請先生指教。”

中年文士看起來也很滿意,點頭道:“此地往北二十裏有一處映月穀,穀中自有你需要的機緣。他日再見望你已成龍鳳,告辭。”說完便轉身離開,不過三步之間卻已是百裏之遙。

洛雲笙一時激動即刻依其所言往北而行,一直到日暮西山方才來到目的地,將近穀口卻見四周散落著不少屍骸,緊接著兩旁草木晃動衝出許多人來。

“又一個被那老書生騙來白癡,這裏的機緣就是讓你能夠看清現實。”為首一人眼如蛇蠍緊盯著洛雲笙,身後部眾皆麵色冷漠似對殺戮習以為常。

“書生?難道是他?”洛雲笙眉頭一皺,仔細想來事情確實來的太過突兀,然而不管是算計還是巧合,都必須先應付眼前的麻煩。

“殺了他。”領頭的男子十分淡漠,手一揮身後十數狂徒就衝了過來,手中刀劍揮舞卻是毫無章法,儼然一群莽夫。反觀洛雲笙腳下沉穩掌中蓄勢,麵對多人圍殺一展平生武學,身形遊走間化解連番攻勢,拳掌交接下擊退來犯之敵。

“退下!”男子見狀眼神一凜身化殘影突襲,掌下彎刀翻轉自洛雲笙麵前掠過。一擊未果,緊接著就是一陣狂亂攻勢,刀刃無情處處逼向要害,拳掌有力一時難分勝敗。

“小看你了。”

“過獎。”

久戰不下的兩人各自退開,洛雲笙心緒微漾,沒想到入世的第一戰便已有幾分吃力,這更堅定了要開啟武脈的決心。對方也是暗自震驚,看起來未入武途的小子竟會有這番拳腳造詣,實屬罕見。

“空有力道而無氣勁,縱你使得再巧妙也難逃一死。”話語落,男子站定身軀提掌聚氣覆蓋在兵刃上,但見六把高速回旋的彎刀環繞周身不斷發出破空聲響。

洛雲笙麵色凝重深知氣與力的差別,稍許遲疑對手已經迎麵殺來,回旋的刀刃輔以氣勁加持更加肆掠,沒有真氣護身的人根本接不下這一招。情急之刻趕緊掏出一張符紙拋向高空,符紙遇風而逝化作一條巨龍衝擊四野,瞬間華光漫天塵土飛揚,迷亂了眾人視線。

這招隻在幹擾並沒有什麼威力,等到煙塵散去卻已不見了洛雲笙的蹤跡,男子看著映月穀入口陰沉道:“禦龍回天!原來是應玄門的弟子,可惜你選擇了一條絕路。”

應玄門乃當地三大勢力之一,遠非他這樣的亡命之徒能夠抗衡的,而映月穀的凶名更在這之上,傳聞穀內是一處遠古殺陣,會根據入陣者的情況產生變化,至今還無人能活著出來。

洛雲笙進到穀中心生忐忑,緩步前行絲毫不敢大意,然而眼前所見卻是顛覆了一切猜想。

穀中清明,微煙嫋嫋欲升;奇石封路,獨留此地一缺;寒潭映月,水麵平和如鏡;草木覆霜,涼風輕撫其間。而在這寒潭之中立著一根漆黑如墨的竹子,正看的入神之際忽然靈魂受到牽引,不自覺的走上前去拔出了其中黑竹。

此舉引動四周氣氛詭變,又見潭中流水不斷收縮最終顯現出一處深不可測的黑洞。倏然陰風呼嘯哀嚎四起,自洞中衝出一陣黑霧在狂笑聲中消散天際,接著一切又恢複如常,但穀中已變得淩亂不堪。

麵對意外之變洛雲笙快速冷靜下來,知道自己可能闖了大禍,然而過多的擔憂並非解決問題的辦法,眼下必須先找到那名中年文士問清楚狀況才行。可就在此時手中黑竹突然散出陣陣灰氣縈繞,繼而表麵被一層黯華覆蓋,黑竹變成了一支墨槍。

此槍通體黝黑紋路奇特,槍尖鋒芒乍現如死神凝視,頓時四周溫度驟降隻感到一股寒意附體。未明緣由洛雲笙氣勢已然不同,眸中冰寒麵容冷清,唯見殺意衝霄。接著負手提槍緩步向出口走去,冷冽的背影似已判決了他人生死。

映月穀外,一群人仍在等候獵物上門,渾然不覺一場殺伐即將來臨。漆黑的夜,黯淡的光,掩不去槍尖鋒芒;冷冽的風,無缺的月,擋不住殺意彌漫。洛雲笙一步步自穀中走出,雙目無神卻飽含殺意,心中無感隻為帶來殺戮。

“善由天助,惡禍惡誅,誰道人心不古,命裏終有定數。你們,該上路了!”盡管此刻受到槍中殺意影響卻也固守著最後一絲本心,對於善惡的態度變得格外分明。

槍鋒開道,寒夜悲鳴,四溢的殺氣讓在場之人皆心生恐懼。這一刻,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猶未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