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月房內的光線恢複了正常後,她摘下墨鏡道:“蔣銘你留下,因為你今晚在酒吧胡作非為,我得好好教育你。”
蔣銘正好還不想走,他守在何炘陽身邊,希望有機會知道更多關於鬼的事。
約莫五分鍾後,何炘陽對著看似空蕩的阜月房道:“我可是能感受到你們的存在。阜月房內都用重陽之物打造,沒了純陽時的環境,你們的陰氣可會越來越弱,嚴重的會失去意識。”
出這些話後,打著主意的鬼們才不情願地離開。
蔣銘:你確定它們都走了嗎?
何炘陽:“我確定。”
蔣銘:打算怎麼教育我?。
發出這些時,蔣銘覺得挺可笑的,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剛才回答問題時,何炘陽像極了不苟言笑的班主任,而現在是班主任的思想教育時間。
一向高冷的何炘陽,此刻的神情柔和了許多,她柔聲道:“教育你隻是一個幌子,其實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覺得自己是被害死的嗎?”
蔣銘:是的。
何炘陽憑著自己的感覺,轉向一個方向,而這個方向正是蔣銘所在的位置,她盯著那裏道:“我相信你。”
簡單的四個字;毫無動搖的語氣;一雙堅定的眼神——三者加在一起,另蔣銘多日的焦躁和無助瞬間消失了,甚至有些感動得不能自已。
死後,沒人敢這麼看他,被何炘陽直視的那一刻,蔣銘覺得自己像個人。
他看著她,而她也看著他。
蔣銘:謝謝。
何炘陽看到這兩個字時“嘿”了聲,像笑又像在歎氣。
她道:“人最了解自己,鬼也是。生死大事更是敏感,我遇過很多冤魂,就是因為得不到信任而化成厲鬼,一冤還一怨,”著她輕歎一聲,“好了,和我你的事吧。”
蔣銘把事情經過詳細地告訴了何炘陽。
何炘陽陷入了沉思,半晌後才道:“唐雲豪最近經常出入那家酒吧,而童魂又容易招來其他鬼魂,你已經不是第一個了。”
蔣銘:你認識唐雲豪嗎?
何炘陽淡笑道:“我不認識他,不過能買得起真正童魂的人,肯定不是簡單的人物。”
蔣銘:你覺得他的嫌疑大嗎?
何炘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今是5月1日,你何時死的?”
蔣銘:5月7日。
何炘陽委婉地道:“我們還有75來調查這件事,現在線索太少了,不好下結論——不過你得答應我,如果過了75還沒結果,你就認了吧。”
蔣銘猶豫不決,剛才何炘陽的話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已經做出了一個假設的結果,而她肯定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後的“認命”。
見蔣銘遲遲沒有回複,何炘陽道:“我幫你是因為你在酒吧時的怨氣已經接近厲鬼,何家任誰都不會放任不管。但是你要知道,即使知道誰殺了你,你也不可能殺了他。”
蔣銘一心想找出凶手,但沒想過如果找到後會怎樣。他突然覺得死後想這些都變得毫無意義。
剛才被信任的激動和滿滿的幹勁,都敗在“鬼”這個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