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身上那件禮服,應是出自樓淳音的國色香,對於樓家二姐在帝京新開的那家繡坊,她亦早有耳聞,隻是從來沒放在眼裏罷了,就是那,她親自將衣服送到自己手中,也不過是當成了孩子的玩鬧之舉,毫不在意。
如果,那她沒有命人將那件衣服丟掉,或許,今日大放異彩的人,就是自己了。
毓貴妃算什麼東西?一個從四品官員家出來的庶女,有什麼資格和自己爭?
都是那件衣服,全是因為那件衣服!
那一日,她甚至,連盒子都沒有打開,連那件本屬於自己的衣服,是什麼顏色都不知道。
也永遠不可能知道了……
“姐真是個聰明人,此番做法,不但討得了毓貴妃的歡心,也讓全帝京的人,都知道了國色香的手藝,此後,姐的繡坊必定生意興隆,財源廣進,一箭雙雕,寒由衷佩服。”
討厭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她都像個烏龜一樣,把腦袋縮進了貴客,慕寒這賤男人還能找到自己?
“妹,這人是誰?你們認識麼?”樓遠沒見過慕寒,表示疑惑。
樓淳音握著傘柄的手背上青筋直跳:“不,不認識,我沒見過他。”
慕寒也不生氣,看著樓遠雅然微笑:“在下來自江州,姓慕,名寒,樓大少爺,幸會。”他雙手平伸,放在眼前,微微一躬身,禮節得體,磊落不羈。
“江州?”樓遠看著慕寒,隱約覺得在那裏聽過。
生怕叫樓遠看出端倪,樓淳音連忙轉身道:“這位慕公子與我們樓家有些生意上的往來,我和他也不算太熟,今日特意找到我,八成是要與我談論生意上的事情,大哥你一定不愛聽,要不先隨便逛逛,等我們談完了,你再過來。”
樓遠看看慕寒,再看看樓淳音,兩人都是一臉微笑,看不出什麼異常來,便相信了樓淳音的話,道:“那我先去別處走走,你就在此等我,哪裏都不要去。”
“嗯,我知道了,等談完生意上的事情,就在這裏等你回來。”
得到她的保證,樓遠這才放心走開。
一來他最不喜歡聽有關生意的事情,二來他怕自己在場,兩人商談起來會有所拘束。
望著樓遠離開的背影,慕寒輕笑道:“今真是叫我大開眼界,做哥哥的,竟然要自己的妹妹來保護。”
樓淳音沒好氣地冷笑道:“我們是一家人,沒有誰保護誰一,這種感情你是不會懂的。”
“姐得對,這種家人之間的感情,我……的確不懂。”他雖是笑著的,但眼底的光澤卻晦暗難明,隱有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