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四個人,表情心情各不相同,好似影射了外麵的整個世界。
陸茜一臉無奈,對自己造型很不滿意,對手中小瓶很有信心,麵對伯伯輩的郭啟林對自己跪拜,仿佛也有些習以為常了,這是她僅僅一天就出現的改變。而此時心中所想,就是趕快解決了事情,然後回去睡覺好了,恩,對了,起碼要先洗個臉。
郭啟林一臉的祈求,悲情。但心中卻無比堅定。他是跪下了,跪了一個還沒有自己兒子大的女孩,但他不在乎,甚至有些自豪,因為這一跪,便是把事情逼到了絕路,除非陸茜是個無比決絕之人,要不然今天定然是能討要到藥丸的,他終究是要勝利的,勝在自己卑微的跪了。男兒膝下有黃金,這是跪下去所應得到的價值。
陸高峰滿心疑惑,但最讓他發蒙的卻是陸茜的造型,自己家的女兒,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這種裝神弄鬼的打扮了?如果不算那頭巾的話,那身白色裝扮倒像是曾經從書院中出來的一名女修,僅僅袖子一抖便將陸高峰掀了個跟頭,讓他生出毫無反抗能力的感覺,而那年,正是陸高峰開始被稱為臨江城第一高手的那年。當然,這件事除他之外並無第三人知道。
反而最複雜的卻是陸無雙,他看著自己的妹妹,看著郭啟林的動作,看著父親的表情,臉上禁不住出現惡毒的神態。就是這位妹妹,在數年前突然一躍而起成為整個臨江城家喻戶曉的人物,到現在,人們反而隻知道陸家有個陸霓裳,卻不知陸家的正統繼承人陸無雙。
嫉妒,很正常,他也能忍受,但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父親近幾年的變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家主之外,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任何事物,都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直到今天,當郭啟林推開他,又跪向自己的妹妹,這個不再尋常的動作終於成了壓倒陸無雙的最後一根稻草。有些曾經隻敢想想的事情,他決定要付諸實際。
陸茜歎了口氣,趕忙側過身躲開那一拜,隨後走上前來說道:“郭伯伯這是在做什麼啊?”
陸高峰仿佛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快步靠近,大聲說道:“郭兄這是作甚?可折煞小女了!”
一把將郭啟林提了起來,郭啟林卻還要拜,並大聲說道:“賢侄女在陸兄你眼中僅是你的女兒,但在在下眼中,卻是救命仙子!你們陸家的藥你自己不舍得給,賢侄女卻是舍得,不但不收一分一毫,更是親自奔走,救百姓於水火!即便今日在下並非求藥而來,僅僅是以這太守的身份,賢侄女此番作為也值得在下一拜!”
他說的大氣凜然,倒似有份氣節在。
陸茜聽此言,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說的精彩,但實則還不是求藥?若是自己不給,怕是下一刻對方就一頭撞過來,跟自己同歸於盡了。
歎了口氣,陸茜苦笑道:“郭伯伯這是何必呐,也請郭伯伯不要怪罪家父,此藥是小女平日閑暇時製作出來,原本並無太大功用,卻不想對這黑閻王之病有奇效,原本就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之前送出一些,現在我僅剩一千枚,便全數交給郭伯伯處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