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沉思良久,隨後又問道:“那在此期間,你聽到一些什麼沒有?”
鈴兒點著頭道:“他們說了幾句話,說是找藥。”
藥?!
“果然如此啊……”
陸羽苦笑一聲,轉頭問向陸茜道:“你把一千土靈丹都給了郭啟林,他對外宣稱自己有多少?”
“五百。”
“哼,”陸羽看著這滿地屍首,惱怒道:“商人難成霸業,便因這逐利之失!失去什麼都好,即便是道德,即便是人性,卻絕不能失了深謀遠慮。一千土靈丹他自留五百?這東西,怕是隻要留下一枚,便是留下了奪命因果。”
陸茜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麼?那幫人殺人搶藥,明明是他們的錯,可為什麼你卻在這埋怨起郭啟林了?他明明都死了……”
“哼,他自是取死有道,卻無故連累眾多無辜!現在他是死了,他應該慶幸,若沒死,我定要讓他品嚐一下比死亡還痛苦的事!”
陸羽看著依舊疑惑的陸茜的臉,隻好繼續解釋道:“對方是想要土靈丹,為藥而來,自然因為需要。黑閻王索命無常,催著他們行此險招,但既然求藥,便不會一上來就大開殺戒。他們應該有一個需求的數量,上來便跟郭啟林討要,並加以威脅,倘若郭啟林身上一顆丹藥都沒有,並實情以報,那麼那些人必定鋌而走險殺掉幾個用以威脅,但郭啟林就是沒有,他們威脅無果,搜求無果之下,便也會信了,隻能另想辦法,而這太守府也最多死傷數人便能躲過一劫。可惜,郭啟林有,他有五百枚!不管是他拿出一部分還是全都拿了出來,這數量肯定不能滿足對方所需,如此一來郭啟林便是說出大天去,對方也不會相信他‘已經沒有了’,矛盾到了最後,施行屠戮已經成了必然。”
陸羽歎了口氣道:“說白了,全在‘信’之一字上。郭啟林便是當一位商人也是失敗的,他不明白‘信’這個字的價值與意義,當他手捧一千土靈丹卻聲稱自己隻餘五百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信譽,人不信他,自然殺他,尤其在這種局麵之下。”
陸茜驚聲道:“這太守府……就因為這樣便被人滅門了?就因為五百土靈丹?!”
陸羽皺眉道:“不,我說了,是‘信’這個字。從之前到現在,我教你處事做事,瞞而不騙,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因一件小事失信於人,你有可能需要用一生時間去彌補,同樣也有可能……就像郭啟林一樣,害人害己。土靈丹在這場浩劫中算得上寶物,寶物雖好,卻要有德者居之,這‘德’其中最重要的一項便是‘信’。”
他轉過頭看著陸茜,沉聲道:“明白了?”
“一……一點點?”
“罷了,”陸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無奈道:“日後自會慢慢了解,尤其在吃過苦頭之後。”
他轉過身來,看著鈴兒有些犯難,問道:“鈴兒,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鈴兒眨了眨眼睛,轉頭往往四周,隨後又衝陸羽搖了搖頭。
顯然,是沒什麼打算。
陸羽歎了口氣道:“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