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後陛下是百般辯解,但這位鵑鳥卻越聽越覺得自己是比不過陸茜的,尤其是看到她寫的字,尤其是看到其中的一股……可謂微妙的東西,鵑鳥的極美的字中絕不會出現的東西。
白色的紙,黑色的墨。卻越怎麼看,越能看出一片紅色,那如夕陽的紅,如凝血的紅。配上這紙張的白就好似旭日東升,配上這墨色的黑便如同鐵血孤城!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寫出這樣的字?’
這個問題鵑鳥無數次問過自己,經年。
而陸茜的形象也在她心中被無數次的塑造和推翻重建。
直到此時見到了陸羽,所以她很不經意的,想要給陸羽也寫一副字,然後讓陸羽這個陸茜的弟弟來看看,到底是自己的字更漂亮一些,還是那陸茜的字更動人心魄。
陸羽卻聽到這句話卻頗為苦惱,低著頭說道:“我應該不會有字。”
“為何?”
鵑鳥公主很好奇。
陸羽歎了口氣,仰望天空,輕聲說道:“翱翔天際,飛羽輕擊……三千年,人們才給那飛鳥取了一個‘鷹’的名字,而我?應該沒人能想出什麼字。”
簡單一句,何其狂妄?
鵑鳥公主愣住了,從見麵後第一次表情發生了變化,隨後……忍不住又狂笑起來。
“我自認為是自信太過,近乎狂妄,陛下也總說我是心比天高,可如今聽你這臭小子說一句話,我便覺得自己已然相當低調了。”
陸羽略顯委屈的低下頭來,小聲道:“是香的……”
“好吧,是香小子。”
“也不太好聽……”
陸羽撅了撅嘴,一臉的愁苦。
“好吧好吧,那就叫你小羽吧。”鵑鳥公主笑道:“之前你不讓我走,卻是為何?”
陸羽實話實說道:“我也不知道。”
鵑鳥公主笑道:“你這臭……小羽啊,你還真是粘人。好吧,正巧今日也是閑來無事,本想去天湖走走,既然遇到了你,那不如結伴而行,說說聊聊倒也有趣。”
陸羽趕忙抬起頭來,然後又底下,小聲道:“既然你非要邀請的話……”
“撲哧……”
鵑鳥公主這次並非狂笑,而是捂嘴笑了,聽起來……這倒更像是真的笑聲。
“真是個不爽快的人。”
說完,她矮下身拉起陸羽的手,就大步向前走去。
這可苦了陸羽,一方麵他需要小腳趕緊的倒換才能跟上她的速度,另一方麵他隻有把自己的手臂伸的老高,才不至於被鵑鳥公主給整個提起來。最後一方麵,就是那三個紫袍太監似乎能殺人的目光。
‘臭小子還不鬆手?!’
‘公主大人的手也是你這臭小子能碰的?’
‘不知死活的小混蛋!’
都不用他們說,陸羽就能從他們的眼神看出這些話來。
但他哪裏會理會?
更確切的說,他甚至對這三位位高權重的紫袍太監,滿是同情。
自古君王多誤信太監,誤國誤事皆有。怕是全天下人都覺得皇帝是笨的。但事實上,自古君王大多都比絕大多數人要聰明。聰明人為何要幹是個人就能看出來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