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走?”段默瞪著眼睛,“可是隻有一個敵人啊!”
“不能這樣想,”豆豆語速很快,有些焦急,“敵人的狙擊技術不亞於我,我們現在不清楚他的位置,就算我們有一百個人,也隻能被他一槍一槍打死。”
花士象點點頭,對豆豆說道:“看來你這個隊友什麼都不懂啊。”
“放屁!”段默一看豆豆和花士象居然站在一邊,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轉念一想,豆豆說的的確沒錯--假如敵人真的和豆豆一樣厲害,在沒找到敵人位置的情況下,不管有多少人都是白白送死。
“行吧,”段默像是宣示主權一般,把豆豆摟在懷裏,“豆豆,我帶你跑,不要和他們在一起。”
花士象顯然不太在意,他直起身子向四周看了看,對油條說道:“我們先向不同的方向走,一會兒找機會集合。”
“為什麼不和我一起走?”油條立刻問道,他對那個鬼魅一般的狙擊手可是無比忌憚。
“我們要是往不同方向跑,最多死一個,”花士象似乎有點嫌棄油條--每當遇到危險,油條都會立刻變成蠢豬一般的拖油瓶。
說完這句,花士象最後看了一眼豆豆,對段默問道:“你能保護我妹妹麼?不能的話,把她交給我。”
“你趕緊滾,我就算自己死,也不可能讓豆豆死!”段默罵道。“當初朝豆豆開槍的可是你,現在你還有臉提保護她?”
花士象沒有反駁,貓著腰挑了個方向準備離開。
他們所在的這個U型穀四麵都是微微凸起的斜坡,花士象爬上斜坡之後,立刻開始快速奔跑,並且不斷變幻著方向,防止敵人擊中他。
然而好像沒有什麼用,花士象剛剛跑出去三步,就被一發子彈爆頭。子彈與頭盔清脆的撞擊聲無比清楚,花士象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豆豆一聲驚呼,立刻就要爬出去,段默連忙將她攔住。
花士象腦袋硬扛了AWM的一槍,不過沒死,他爬在地上迅速退回了穀底。
“哈,你還真是命大,居然還能爬回來?”段默馬上嘲諷。
花士象臉色煞白,手居然有些顫抖。他從背包裏直接拿出一個急救箱,“敵人在靠近我們,我剛才被打中,掉了百分之九十五的生命值。”
“百分之九十五?”段默嚇了一跳,怪不得花士象被打了一槍就灰溜溜的爬了回來。花士象的三級頭盔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彈痕。
那可是三級頭盔啊……
段默看看自己頭頂的二級避彈頭盔,一陣惡寒。假如剛才是他跑出去,那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們已經被鎖定了,敵人的技術……似乎比我好很多。”花士象將血補滿之後,冷靜了下來。他罕見的認慫了,居然親口承認別人比他強。
“那個狙擊手向前推進了一百米,現在距離我們大概不到兩百米,這個距離可以完全發揮出他的技術。”花士象臉色陰沉。
“他在靠近我們?”段默立刻說道:“那不是好事?我們隻要等他離得再近一些,就能打到他了!”
豆豆說道:“段默哥,假如我是他,我會選擇停在兩百米的位置,然後等待你們露頭,逐個擊破。因為這樣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同時對於技術過硬的狙擊手來說,兩百米之內,完全可以做到指哪兒打哪兒。”
“所以,”花士象說道:“如果我們想突破那個狙擊手的封鎖,就必須同時跑出去,然而這個過程裏可能要犧牲一到兩個人。”
段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隻覺得無比窩囊。他們四個人裝備精良,技術平均下來也不差,但是現在居然被一個狙擊手堵在坑裏?
不過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們躲著的這個小坑依然在安全區裏,暫時還用不著拚命逃走。
四人團團圍坐在這個小坑裏,都沒了辦法。
“媽的,要不是你非要和我單挑,我和豆豆怎麼可能落到這種下場?!”段默怒氣衝衝,對著花士象破口大罵。
油條現在冷靜了一些,忽然見段默開罵,心想這可是個表現的機會,於是用更高的嗓門回敬道:“你說話小心點,我老大殺你就想殺狗!”
段默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油條的存在,他本以為花士象旁邊跟著的是個普通QUN組織成員,此時油條開口,段默才認出了他。
油條與豆豆是在同一局遊戲裏遇到的段默--當時醉夢還因為油條私藏裝備的事,差點把油條殺掉。後來油條加入QUN組織,又跟著無雙,與段默交了幾次手。兩人雖然沒有什麼血海深仇,但彼此的關係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