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大家順著林中小路返回,不久來到了高爾夫球場旁。

東將打開了小門,請大家進去,帶著我們順著球場小路來到林子一旁的休憩小木屋,給大家送上咖啡。

他又拿了大衣給鐵霜穿上,再送來餅幹,開水,泡麵。

洪可馨問他為什麼藏在這兒,他苦笑一聲,“水月宮被毀後,土地被奪走,用來建工廠。他們不知道我是秘密社會的人,更不知道我是水月宮的教主,見我喜歡栽花種樹,便把我安置到古樹林附近的球場中,當了個綠化管理員。我欣然答應。反正修行在於心,無所謂身處何地。”他微微一笑,笑容帶著苦澀,“可惜,這兒無法常住了。”

洪可馨說:“對不起,是我讓您受苦了。您如果不是為了我,被周姐姐算計,不會留守在這兒。”

“不,其實,修行之人不在乎在哪兒修行。雪山可以,這樹林也可以。——而且,我之所以留守故地,是為了等一個人。”

洪可馨突然牽動傷口,神色苦楚。

東將忙幫她察看,拿出止痛藥給她服用。

“這是黑嶽的手下慣用的子彈。現在,除了何先生沒人能清理這種毒素。可惜,他已經失蹤十年了。甚至有傳聞說他已經投靠了黑嶽。”

洪可馨搖頭:“不,我知道他在哪兒。可惜,他做事必須用條件交換。”

她神色緩了過來。

“條件?”

“是的。他和太子有仇。可是殺太子談何容易?他不但是總督的兒子,也是周喜兒的合作夥伴。現在我們自身難保,哪還有力量去對付太子。”

東將聽了,說雪山有種獨門草藥,可以暫時抑製痛楚,轉身去裏間取藥了。

我問:“阿霜師姐。你怎麼在這兒?堂口遇襲後,你究竟去了哪兒?”

“我被杜海凰關押,你又不是沒看見。”她不想理會我。

我看到有電話,便拿了起來,撥通了阿彩的電話。她問我在哪兒,我說不方便說。我問她小則在哪兒。我掛斷後,撥通小則的電話,告訴他我已經找到鐵霜,托他去打聽石小芹的下落。我又撥通包德的電話,說了洪可馨的情況。他告訴我臨時處理傷口的方法及需要的藥物。

洪可馨來到窗旁,朝窗外看去。

窗外是一新建的球場的草地,因為下雪,綠地大多被白色覆蓋了。

白茫茫的雪地,沒有人跡,隻有零星的鳥兒在雪中尋覓食物。

我勸鐵霜:“嶽威已經死了。而且,盤梅竟然投靠了清龍會。阿良又失蹤了。阿霜,你醒醒吧。憑你一人,無論如何無法複仇。”鐵霜說:“我不信。這是你的借口。”她不過三十餘歲,但容顏有一股怨忿之氣。放下杯子,放下餅幹,泡麵,不肯吃了。

我說:“若是你氣不過,朝我開槍,我不會還手。”把手槍還給鐵霜,“我知道,當時我沒有給恩師複仇,你一直懷恨在心。可是,這位洪小姐真的不是我們的敵人。”

洪可馨放下咖啡杯,說:“你不信,我也沒法解釋。不過,我們這次,就是為了對付黑嶽而來。其實,我們不是敵人。”

鐵霜看著槍,微微歎氣。

“對不起,剛才我看到你,就想起過去的事,無法控製自己。”

她看著我:“鐵成,聽杜海凰說,你繼承了鐵山堂的山主之位。很好。希望你擔負起責任,記著父親的目標。”

東將來了,說:“沒事了,她隻是一時衝動。”把雪山的療傷藥交給洪可馨。

“阿霜,這麼多年,你都去了哪兒?”

鐵霜哭了起來,不肯回答。

東將伸手幫她擦眼淚。

他知道她為了報仇,背負鐵先生,宗夏兩人的仇恨,奔波多年,曆盡艱辛。一個妙齡女子的青春韶華,都在這種辛勞中虛度。讓她這樣一個三十餘歲的女子,看起來好似老了十餘歲。

洪可馨說:“宗夏雖然失蹤。可是,事情裏麵的內情很複雜。我們需要找到當日那個和他一塊走的女人,還有女兒。”

鐵霜聽了,突然火了,“女人?女兒?”

東將搖頭:“唉,既然都說出來了,再不必隱瞞。——阿霜,大家沒有告訴你,一來,是要保守秘密,二來,是怕你受不了這打擊。”

“當年,我恰好在雪山。我也親眼看到宗夏和一個女子去了雪山。正是因為這個緣故,華伯沒有出手救他。”

東將邊說邊歎氣,“可以理解,無論那個堂口幫會,龍頭攜女私奔,都是一件令大家倍感恥辱的事。所以,見死不救,便不足為奇了。——我們從雪山回來。黑星兄弟,還有忠善兄。大家相約好。對這件事守口如瓶,隻字不對外人提。還一起發誓說誰要是說出去就要被敵人亂槍打死。所以,沒有人再把它提起。而且,目擊者相繼去世後,知情者更少了。”

鐵霜點頭。“我知道,隻是不肯麵對。我之所以被杜海凰囚禁,就是因為她想拿到兀鷲崖的密碼鎖的圖紙。後來,我偷聽她和胡鷹談話,知道了當年的事。當時的事,沒有人比杜海凰更清楚。她說當晚在她的父親,也就是仁君的行宮,聽到女子呼喊,立即趕了過去,頭一個看到宗先生刺殺仁君。當時,因為一個女子的出現,宗先生便沒得手。後來他們逃走了。——我以為這些是她用來騙我謊言,沒想到是真的。”

鐵霜臉上,泛起失望的神色,把槍拋落在桌上,頹然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如端座的塑像一樣,冷冷地自言自語。

“杜海凰要我幫她殺黑嶽報仇。其實,她想在我口裏,榨出宗夏先生的背景情況。她不停的引誘我,毒打我。可是,我怕他對宗先生不利,雖然知道八卦堂的情況,但就是沒有說。她讓我為她做事,把父親的專利密碼鎖圖紙交給她。我一口拒絕了。她安的是害人的詭計。後來,她便把我藏在孤島上……”鐵霜哭了起來,卻沒有眼淚,眼中充滿了憤恨。

洪可馨倒是有些擔心她。

東將說:“瞞了她這麼多年,遲早要讓他知道的。算了,讓她獨自安靜一下。”

我們三人在林間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