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華伯對白楓,因他畢竟是外人,所以並不十分信任。但白楓願意用時間和行動證明自己。不過,在證明自己之前,他隻能在對麵的小院居住。每天和心愛的女子隔湖相對。”他的視線,望向遠處的孤島,“白楓和妻子的小院,隔著湖麵相望。華伯為了對付仁君,要求白楓去完成一個任務,才能見妻女一麵。”

“華伯始終對白楓有戒心。替徒弟完婚後,不許月琦返回楓葉山莊,也不許他們夫妻接觸楓葉山莊的人。隻允許他們在鏡湖居住。而白楓也被禁止返回黃旗社。”

洪可馨說:“怪不得,我總是和媽媽在一起。很難看到父親。伯伯與黃旗社的恩怨究竟是怎麼開始的?究竟是怎麼結下的梁子?”

我們在林間邁步,不覺來到古樹下的界碑。

“黃旗社與紅葉堂不是一個幫會的。彼此之間罕有來往,甚至是競爭對手。當年華兄買了幾艘海輪,要涉足海上生意,因為海上是黃旗社的地盤,需要繳納通航費,華伯不肯給。後來一艘船被人劫持,華伯派人去救,大敗而歸。因此被黃旗社敲了一筆,通過黃旗社的關係,花了許多錢才贖回門徒。因此生意幹不成了。華伯十分不滿。後來黃旗社要插足陸地上的采礦生意,他便處處阻撓。不許他們上岸撈錢。報海上之仇。”

“後來,白楓的妻子從黑星兄弟手中得到了帝國財閥的秘密以及罪證。白楓還幫華伯奪得了龍潭七星寨礦區。想以此得到華伯的原諒。”

“仁君因為把柄落入對手手中,又要保護修路利益,不得不放棄龍潭礦和夢窟。從此大家暫時議和,並劃分了勢力範圍。”

“因為需要兀鷲崖金礦,華伯答應不幹擾白楓夫婦在鏡湖的生活。允諾等兀鷲崖金礦采空,便恢複他們的自由。後來,為了抵抗仁君,華伯把宗先生,鐵先生也拉了進去。但是宗先生素來淡泊,對黃金沒有興趣,出手隻是為了幫兄弟。而鐵先生純粹是被拉去設計密碼機關,換來華兄對路橋問題的表態支持。”

“可是,七年後。金礦挖空。他們剛剛被允許離開鏡湖。恰巧,發生了鏡湖大戰。仁君的人馬終於找來了,要殺白楓。”

“白楓夫妻看到這場麵。知道是華伯所為。因為他們知道太多堂口的秘密,華伯要借對手殺他們滅口。他們害怕兩派的人內訌,更怕對手趁機而入,無奈之下,而選擇了與仁君的手下對決。這自然是必死無疑的決定。何況華伯的人,還有宗先生的人都見死不救。更何況,因為過去的隔閡,白楓娶了月琦,和幫會家人都鬧翻了。黃旗社的人也不再管他。”

“他們夫妻隻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華伯先將你帶走。華伯答應了。”

洪可馨聽了,微微垂眉。

“月琦說自己的命是華伯所給,自己的生死都由他決定,但希望他放過白楓。但白楓怎肯獨自活著?後來,他們被仁君的手下黑嶽打死。”

“他們是在水月宮結婚。當年的激戰也發生在水月宮裏。”

“後來,仁君不幸意外逝世。華伯封閉了兀鷲崖。”

“五年前,華兄來找我,交代了兀鷲崖這件事。他說他很後悔,也很愧疚。而且,儲藏黃金的密室的鑰匙,也被義子洪毅盜走。他既失去了弟子,又沒有得到黃金,機關算盡,到頭來終究一場空。”

他撫摸著院牆,看著上麵的磚雕。

“這座,是他們住過的小院。”

東將搖頭歎氣,“唉,其實,有些事也不能完全責怪華兄。本來他睜隻眼閉隻眼,讓白楓和月琦隱居在此,終老一生,也就罷了。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宗夏的叛逃。這件事不但對八卦堂的手下,對華伯也是巨大的打擊。從此,他老人家愈發無法接受月琦和白楓。更禁止弟子沉溺兒女私情。最後,最愛的女弟子為白楓而死。他悲痛欲絕。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從此,他就把你封閉起來了。因為怕你誤入歧途,所以對你十分嚴苛。為了培養你,還特地請了周喜兒這個冷血女人來培訓你。”

洪可馨歎氣。

東將深深歎氣。

“鏡湖之戰後,本以為江湖紛爭就此結束,不想後來,仁君在湖邊遇襲身亡。當時,他受了傷,爬向水月宮。我在水月宮外的樹林見到了他。他已經奄奄一息,靠在樹幹,苦笑起來,說他一生際遇淒慘,倍受命運作弄。最對不住的就是當年的各位兄弟,還有已故的教主。”

“他說走入黑門,當了土匪,與大家為敵,完全是命運弄人,是無奈的抉擇。如今,弄成這樣。純屬罪有應得。他從小在水月宮寄居,是在鏡湖旁決定走入黑門,但又是在鏡湖旁被黑嶽暗算,最終死在水月宮的院牆旁。後來,我按照他的要求,把他秘密安葬在鏡湖畔的某處。”

洪可馨問:“可是,外界傳說他是被伯伯殺的。”

他見我們神色疑惑,說:“是我親手把他安葬。這會有錯?當日目擊此事的人,還有我的兄弟東孝。後來黑嶽怕事情暴露,誣賴華伯的人殺了仁君。把禍水引向紅葉堂。”

“仁君的手下黑嶽雖然弑師滅祖,清除異己,身登寶座,但這件事始終是他的心頭之患。他害怕那些罪證曝光,不肯罷休,所以派人襲擊了水月宮。然後便謀劃修築水壩,把水月宮,仁君的墓淹沒。讓大家無可追證。”

“不想十年一晃眼就過去了。”

“黑嶽指示清龍會,太子的人馬夾擊你們,一定有他的目的。我想,這個目的不單是為了利益,更是為了不讓過去的真相敗露。殺人放火他都不怕,你認為,他會害怕那些罪證麼?可是,欺師滅祖可是大不敬,要受千刀萬剮的。”

我們經過界碑,來到一處臨水岩石旁,湖水拍擊,浪頭飛濺。

我們經過湖畔,信步來到山頂,一株古鬆下是一個石亭。

亭旁的石碑刻著立碑的年月。

東將說這是水月宮唯一在水麵的建築。

“啊,師兄。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