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開始往有利的一麵蔓延了,此時他們個個發誓要把李狗熊這千古禍害繩之以法。我本來還想說點什麼煽情的話,這時手機響了,是雷功大哥打來的,他說逮到兩個悄悄離場準備打電話的人,一個是老頭,一個是頭發染的跟開染坊似的小年輕。我讓他把人帶上來,上個世紀的電視裏頭不是經常上演批鬥大會麼?今兒就來個批鬥大會,讓他倆嚐嚐千夫所指的那種滋味是如何。
這時,兩人被押上來了。我朝大眾壓壓手,道:“鄉親們,大家看看這兩位是誰?”
“這不是老賭鬼嗎?”
“那不是曾家雁那個禍害撈子麼?這貨好久沒回來了,肯定犯事了,不然怎麼會被警察押回來。”
“這好死不死的毒癮子最後別回來,一回來就禍害鄉裏鄉親的,不是偷雞就是摸狗,去年上我家用弓弩射我家的狗被抓個當場,你猜他怎麼說?他說老子這不叫偷,是拿,有種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就藥死你一家。”
“對啊,這禍害就是畜生不如的東西,以前還隻是罵罵他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大的奶奶,近幾年可不得了,一旦他奶奶沒錢給他,他就動手打人。這不就在今年年初他奶奶被他打的半身不遂,唉,你說劍祥家是不是祖墳安置的不好,竟然出了這麼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小聲點,別讓他聽到了,別到時放出來後找你報仇。”
“老娘怕他有牙啊?我就大聲戳他脊梁骨怎麼了?今兒我就豁出去了,知道我家二丫頭為什麼常年不回來嗎?就是怕這禍害,前年下半回來比較晚,竟然被這禍害撞見了,你猜這禍害怎麼著?他竟然把我家二丫綁在路燈下摸我家二丫,他麼的,老娘現在就剁了他的爪子。”
場麵有點失控了,村民開始往前擠了,而且大有不揍死那個叫曾家雁的禍害撈子難泄心頭之恨的調調。
人性這東西就是如此,當找到了問討對象便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對待二雷一家的,這是人性,不能怪他們。
我壓了壓手,“鄉親們,都別激動,我們警方把這兩人帶來原因有二,一是為二雷一家洗脫不白之冤,二是讓鄉親們一一指證這兩人所犯的事,甭管大小,隻要他倆所犯過的都可以舉報,這樣我們才可以把這兩個禍害撈子加重罪名,也可以讓鄉親們從此以後高枕無憂不再擔心他倆會報複。”
“鄉親們,都聽到了嗎?有要舉報的到我家來,警方會一一給你們錄口供。”村長說完朝我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帶著大夥回家。
村民走後,雷功大哥遞了根煙給我,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道:“郝傑老弟,你是幹啥的?”
“嗬嗬,在一個小區當保安,咋了?”我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讓他借一步說話。
“屈才啊……”雷功大哥單手扶額,隨後不相信的又問:“之前呢?”
我眉毛一挑,“你猜?”
“老大的秘書?”雷功大哥不死心的問。
“哈哈,你想多了,之前在一間煉鐵廠當夥夫。”我一臉很不認真的說道。
雷功大哥踩熄煙蒂,“算了,不說拉倒。接下來咋整,我們可都指望著你呢!你這小子一肚子壞水,幸虧跟你是同一戰線的,不然不被你玩死。”
“靜觀其變,等對手出招。”見雷功大哥一臉疑惑的神情,我解釋道:“溫水煮青蛙,如果一開始就火力加到最猛,往往不但達不到效果反而會啥都不剩。”
“那我們就什麼事情都不做了?”雷功大哥狂抓頭發問。
“做,怎麼能什麼事情都不幹呢!李狗熊養豬場汙染環境這事絕壁是事實,哪怕他想掩蓋都掩蓋不了的。雷功大哥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從他身上罰些錢來賠償二雷家的損失,畢竟二雷家承包那山塘是借的幾十萬,已經拖了快兩年沒還了,哪怕借錢給他的是他老哥們也不能再拖了,再拖就有點失信於人了。其二就是幫我把石窟河那承包使用權的手續辦一辦,由你們官方出手這事兒可以快狠多,加上這事兒真得加緊,若是被別人捷足先登的話,那接下來的第二計劃就很被動了。”在第二件事上,我承認我是有點拉虎皮扯大旗,嘿嘿,這年頭誰沒點私心啊是不。
“石窟河那條老河不是早絕流十幾年了麼?你不會是想承包來開采沙石吧?”雷功大哥就像個好奇寶寶,什麼事情非得問的一清二楚才罷休。
我覺得有必要讓他知道我的計劃,道:“開采沙石隻是第一步,等河道疏通後接著是養殖水產,等名氣有了資金有了就搞個水上樂園模式的旅遊區,那麼長的河道應該能帶動點經濟,所以我才想要永久使用權嘛!”
“我擦,爺,你太看得起我了,這年頭你還想永久使用權。哎呦,我頭突然疼起來了,不行不行,我得去找找老軍醫把把脈。”說罷雷功大哥撒腿想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