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招搖踏過西楚關(1 / 2)

三源城,過了前麵不遠的西楚關,就是真正的人間境地。

一行人沒有急著上路,剛落在欞淵靠九州的一側,伴著一聲震徹九霄的龍吟,漫天的長龍消散,好似過眼的煙雲,墜入欞淵穀底。

青鸞就站著懸索橋邊,向欞淵欠身行禮,隨後一揮手,連接了九州與太荒萬年的唯一通道被從中斬斷,從此太荒將徹底歸於洪荒。

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那可是前往太荒的唯一通途,就此折斷,仿佛斷的是他們發家致富的財路,家族傳承的坦途,一個個麵色難看又凝重。

但隨之又是一陣心悸,那鐵索經萬年而不朽,神兵利刃難傷,水火不侵,相傳乃開荒聖人親手鑄造,又經早已失傳的三代工藝加固,是天地間最不可能被損壞的器物之一。

而如今,欞淵上空除了那肅殺的煞氣,便是真正的萬物乃禁,生命禁區。

那美妙的青衣女子,竟恐怖如斯!

青鸞直接上了韓百宸的車架,之前大禮儀的對象是整個龍族,她不得怠慢。現在過了欞淵,滿世界都找不到能讓她施禮的活物,韓百宸都不行。

看著青鸞蠻掀開車簾,蠻橫的坐進車內,狴犴甚至都被擠到了角落,不得不縮小了身軀,臥在兄弟的膝蓋上。韓百宸和狴犴無奈的對視一眼,本以為到了九州可以橫行無忌,忘了這也是一位爺,得罪不起,隻好對外邊的韓漢生說:“上路吧。”

“複!”老漢生一聲高喝。

過欞淵之前,所有異獸恢複本體,是為尊敬;乘雲霧過欞淵時,收納身形,是為謙卑;過了欞淵降臨九州,再次恢複獸身,以示威儀。

“起!”老漢生說罷,率著隊伍騰空而起。

九州大地上,沒有誰能比自家小祖宗高貴的。

放在太古神國,家主出行,屋非己居不寢,城非友邀不入,陸吾開道,青鳥傳訊,神龍架車,彩鳳相隨……而今隻能找到陸吾,太荒到底是落寞了。

隨著老漢生的號令,陸吾升空開道,相傳陸吾老祖乃是太古神都的守衛,禦空自然是沒問題的;天馬無角也無翼,卻能拉著車架,尾隨升天,甚至能保持車架的平衡,是儀仗中最完美的坐騎;夫諸是傳說中天下水患的根源,隻因它們足下生泉,每踏一步,大地上便湧出一枚泉眼。眼下這些夫諸每足踏出,地上便升騰起一股衝天水柱,穩穩的承托著它的四足,一收一放間,大地上百泉盛放,又有百泉枯竭,所過之處一片濘澤;滅蒙鳥青色似鴕,卻是最適合載人不過的飛禽,加之窮奇等一眾隨行的神獸,一行全都浮上了半空。

不會理大地上翹首仰望的人,人群也不敢擅自攔截,前行不遠,九州的西北屏障、雄渾的天築山脈盡收眼底。

隻見那緩坡之上陡然升起一座底徑數百裏、拔地數千丈的巍峨山脈,懸峰崛起,峭壁兀立,半山之上便是萬年不化的積雪,猛禽都難以飛度。

從天俯視,竟然與那欞淵天塹混為一體,顯得愈發偉岸。

在這綿延山脈的中間,有一道三裏寬,人為加工的裂縫,兩側岩壁刀斧加身,光滑筆直,一座寬三裏,高百丈的雄關險隘橫亙期中。

巨石堆砌,雄偉壯觀,聳立萬載,一身滄桑,牆麵平坦如砥,石縫澆築金漆,煞氣淩人,堅不可摧。

城上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城牆上麵並列站開的便有數百精兵,他們手執弓弩,身後是一麵麵陽底書就的“乾”字大旗,迎風招展,英武的軍威之衝九霄。

城樓之上哨崗嚴密,城牆中間城門緊閉,城牆關外官員、名流候立。

這當中,有雍州牧趙方雷,朝廷駐守雍州的賀蘭衛大統領熊開山,巡檢地方的三台刺史陳鑒之,還有西涼王姬承善,伯益公嬴修,連城侯王越,河穀學府的諸位大夫,以及三源城郡守,郡尉,監禦史等地方官員和當地藥氏、金氏等豪族大姓。

他們都懷揣著各自的目的,將在此迎接太荒之主,但要以何等禮節相待,諸人卻還在爭論不休,便在這時,震天的夔牛皮鼓響徹天際,震蕩山穀,一支超乎想象的隊伍進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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