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乾鳳公司例會,難得露麵的藏紅花把公司十位高級管理層人員召集到了頂層會議廳,會議從早上十點一直進行到下午三點多,也沒散會。
蘇三端著杯咖啡,佯裝靠在會議廳門外休息,裝作漫不經心地聽著裏麵的動態。
不出他所料,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花姐會出現在公司,多半與這半個禮拜發生的玉石商退會事件脫不開關係。
其實這次驟然發生的退會事件,連自認為把管仲這個草包貴公子看得透透的蘇三也沒想到。
金玨居然有那麼大的能量,能夠在一周之內,拉攏過去那麼多南陵玉石商協會的成員。
起初隻是幾家因為內鬥被處罰過的成員店鋪對藏紅花的雷霆手段不滿,在信江例會後,主動退出,可沒出一周,一些個規模較小的玉石商也遞上了辭呈。
直到現在離下半年的玉石資源拍賣會還有兩周的節骨眼上,南陵玉石商協會48家成員店鋪僅剩18家,無形中宣告著這個由藏紅花一手建立的玉石行業組織,大勢已去。
而金玨現在憑借著過半數的玉石商支持,對下半年的玉石資源分配方式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蘇三不知道管仲在背後耍了什麼手段,能讓一眾玉石商接連倒戈,但目前這種局麵,他是不希望看到的。
玉石商協會分崩離析隻是一個征兆,如果任由目前的狀況發展下去,蘇三根據重生前的時間線推測,乾鳳極有可能會在與金玨的爭鬥中失利,從此一蹶不振。
蘇三靠著玻璃窗,思來想去,覺著必須得主動出擊,多多少少試著挽回下局麵。
下午四點多,一幹灰頭土臉的高層們終於走出了會議室,估計被花姐訓斥得夠嗆,蘇三見著人散得差不多了,便悄悄摸進了會議廳。
佟雅正在幫花姐整理著會議桌上的文件,花姐單手扶著額頭,閉目養神,原本嫵媚多姿的臉蛋上今天隻是畫著淡妝,麵容透著疲倦。
聽到蘇三的腳步聲,花姐睜開了雙眼,凝著冷眸看了蘇三一眼,揮了下手,示意佟雅先出去。
佟雅見到蘇三闖了進來,倒是很好奇,卻被花姐吩咐出去,隻得一臉無辜地向蘇三攤攤手,走出去的時候,使了個眼色給蘇三,讓他自求多福。
蘇三心領神會地點了下頭,隨後便一副正經相地抽了張凳子,坐到了藏紅花身邊,鼓足底氣之後,開口道:“花姐,玉石商退會的事情,我覺得還有挽回的餘地。”
蘇三說出這句大概有點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意思,要是那些個被藏紅花灰頭土臉訓斥了一天的公司高管們還在,非得被蘇三氣吐血,開會討論了一天都沒商討出解決方案的事情,擱到他這裏似乎就成了一件買菜討價還價般的小事。
倒不是蘇三好大喜功,玉石商們變卦倒戈的事件,在高管們眼中,多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頭疼事情,但放到蘇三這個開著讀心掛的重生者手裏,還真不是什麼複雜問題。
金玨的管仲能把這些玉石商一股腦地拉攏過去,大抵離不開威逼利誘幾個手段,隻要能搞清楚玉石商們的心思,再對症下藥,讓這些見風使舵的玉石商們重新站隊,不算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