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老家(1 / 1)

家長的路,遙遠而漫長,寸不到邊的土地,還有廣袤的深牆……

順風而疾,驅車不到六公裏;吳酈彤如行若順暢的遠客回到了往日的故鄉,這條僅憑意識就走的路,她已走了十九年,漫長的歲月裏再也熟知不過,腳印踩,踱步走...不過這次回來,她沒感到一絲一縷的普通,也不像往常一樣,畢竟,能回來的次數少了。

遠見,過去的歲月洪荒,來不及衝洗歲月有過留下的灰塵,有些人總能彌足珍貴歲月裏那一點一滴。

……

坐上車就好像經曆了一場夢,他說睡一覺一切就都過去了;過去都是吳酈彤的主意,現在及以後終於可以順著他們了,這是她可以報答的唯一方式了,過去太無能現在隻能妥協,她清楚這些做法跟她並不配,所以盼望著現在。現在——是她正麵臨的。

接受的好與壞,都清醒地記載著快樂以其傷心,隱形在無聲中的感動,就是如今收獲的雍容。

與其活在別人的世界,不如讓自己的世界留下光影。

別人的好句好勸說得咣蛾亂飛般,就不是自己中情的,就好像硬生生的青柿子突然說成熟透的;催化之下,緊忙捕捉事物的雙眼也會變得幹澀,失去水分,好比樹木深紮在沙漠間,總得適應氣候才能繼續年輪。吳酈彤盡管聽著,卻心裏默念:“隻要他們高興,就好。”

有時,開心的大事小用放於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裏,不足為過。

我們唯一的性命是父母給的——“花開結果,落葉歸根”本就好像大自然的常理一樣,聲明知道自己生下來不是討債,責任和恩惠也理所當然,各其責、任其能,生活每天充實圓滿,就這樣一生本該沒什麼遺憾。

終究還是,世上不如意的事太多,還是好時候未來。夢想既然如此,不能實現,那就狠狠讓這輩子實現,一個月不行,一年用行,這輩子不行,下輩子。計劃裏的存在不例外,她甚至已經想好了下輩子如何開始如何結束又怎麼調理的線索走完,又不會慌亂;鬱悶的時候,抬頭望著天空的四十五度角,視線再次被翻滾的淚珠模糊得燙過臉頰,吳酈彤眨下眼,刺激得沙粒就在探向窗外間眼裏止不住,卻又像繼續著句句訴說。

然而,在這輩子未翻開之前,誰也不會想“未完待續”這些個字,“未完,待續。”哪怕剩下一半,都要盡力完成。這樣才使得覺得,恩與斷並無了解。

望著窗外對麵的一所學校,吳酈彤可憐地自己哭。她想像可以哭得撕心裂肺一般,可淚就像謝了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流不完。擦了鼻涕,以為會好些輕鬆好多,但一起來眼裏的一係列動作又開始了,宇昕隻好用手撫慰著它,拍著肩膀,好像勸著她。因為隻有這樣,那難得的安全感才逢過來。

如果這個話隻能有悲傷才作為的靈感,那她終究不是個快樂的人,字字裏都包含著、摻雜著許許多多張口未閉的耳語。不過,這樣的一個人也似乎散了自己無處安放的性子。

說話工夫,到家了,他不想下車,不想麵對眼前即將到來的一切,這樣掩耳盜鈴的方法終於在自己排斥的詞語中化成了頭號。在車裏望著門前亮著的黃色燈光,靜靜一人躺在座上望了好久。側燈看到自己,那是她好久都沒有看到過的絕望的眼神。

“灝明,下車了,關你車裏啦!”旁邊一司機走過來,拍著車門探望著車內說。

什麼都不顧了...反正,夢境就是現在的現實,熄火後,車裏缺氧憋不住了,吳灝明一鼓作氣、開門、衝出車外,踉艙的模樣故作淡定,司機都無語了。

“多大點事,我讓你出來你不出來,還是出來了吧。”司機說。

“嗬嗬,車裏再舒服哪有外麵空氣好啊!”吳灝明說。

“走,到家們口了,過來坐坐……”吳灝明親切地說。

“不了,下次...下次……”司機說。

“好啊,回去慢點!”吳灝明說。

“行,別送了!”司機說。

兩人互相招手,至此走遠。

吳灝明回到家,住著再也簡單不過的平方,大人很滿足,說話糊弄著小孩也高興,忙碌不停地開門關門洗這吃那,他就這樣真正幸福了嗎?一個被別人左右的一生也便如此。

那隻形體似大雁的白鳥,究竟飛去何方?望而去處,它飛過的地方,降臨、振翅而飛,無不留下掠影。吳灝明不知道,卻是被它當時看到時瞬間明朗的心情牽嗦,這一次,沒有意識也不剩思餘。

待到明天,是幾號?